在旁观人中，方述白甚少与方介明来往，甚至有好几年都不见踪影，连方家公司都没去过，甚至过去参加各活动也是方飞岩面更多，难免会有些言蜚语。

方述白指尖蜷起，轻轻敲击着光的竹制桌面，发几不可闻的笃笃声。

可他那双睛笑是笑着，却总隔着一层东西，像冬天湖面上的薄冰，底是什么不得而知，但肯定不是温泉。

方述白肩膀一松，说话时盯住她睛，半分都没有移开，却说：“不过我有不太明白你意思。”

经过这几天的被跟踪经验，齐聿怀已经学会忽视后的尾了，坐上车后，连看都没看后视镜，便往方述白家而去。

“多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方述白声音平稳，比刚才温和了些，“我家老爷事向来有始有终，至于于姨，她为方飞岩谋计远，也是人之常。”

正如方述白所说，老胡应该被吓得不轻，安分守己了许多天。

自从他暗箱作，将于曼卉红杏墙的事到方介明面前后，就一直在派人观察着后续况。不仅如此，据说方介明在海外的资产也有所变动，经办人也不是于曼卉平时用惯的那几位律师了。

这天，齐聿怀照往常时间班走写字楼，明显能察觉到他不再偷偷摸摸，份暴后，连跟踪都变得明目张胆了起来。

“辛苦了，还麻烦你这么晚来接我班。”

齐聿怀习惯坐在副驾驶座位上，侧对一旁受方述白特地代的助理王文姝说。

边千言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走向更的茶室。

自从搬到方述白家后，齐聿怀就像是个被圈起来的金丝雀，任何事都需要有人陪着，方述白没时间，就把助理拉过来，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。只不过他跟金丝雀的区别就是，他工作日还得上班。

他没提“红杏墙”半个字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轻描淡写地将她听到的只言片语串了起来。

边千言带来的消息，很大概率是从父母社圈中相传的，与他手中掌握的报正好吻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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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述白自然知这件事。

她问完最后半句话，嫣然一笑，中不掺杂任何玩心思的杂质，也没等他斟酌的答案，便缓缓站起来。

“耽误你时间了。”他也随之起，一路送边千言走到包厢门外，“那份品香会的见闻很有趣，多谢你了。”

方述白本人倒不在意，跟没事人似的，照旧吃喝玩乐。

这几天康健守护刚好有个生意要谈，他来这里，也不过是先了解对方的况，谁成想只是早来了半个小时，还有意外收获。

方述白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，沉默了半晌，转而低，将已经成了温的茶倒掉。

“茶快凉了，我也该早过去，不然妈妈又要说我怠慢客人了。”边千言将藤竹座椅推回原位，注意到他再次看向手表，适时说。

只是没料到，边千言还会善意地提醒他。

“不明白也好，这些都是我听途说，胡拼凑的。”边千言放杯，语气恢复了几分独属于她的轻快，像是在开茶话会一样自然，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，我也不是特地八卦看你好戏的，只是之前差错被你间接帮了个忙，所以多嘴一句，方叔叔那样明的人既然开始理账，恐怕就不会只理一半，于阿姨那边似乎也有些着急了。这或许对你有帮助吗？”

“让千言见笑了。”

助理办事是个明的人，微笑着答：“这有什么麻烦的，就是我听着您这话，怎么那么像秀恩呢。”

“你知这些就好，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把方家的产业拱手让人了呢。”

坐在座位上静静思索一会儿，房间门被打开。方述白不再游神，嘴角绽开恰到好的微笑，上前一步将人迎了来。

“都是快奔三的人了，还把我当个不能自理的智障照顾，我跟他说了也不听。”

方介明的确动了真怒，但让方述白意料之外的是，他对于于曼卉轨的容忍度，居然比想象得还要低，连海外资产都更换了经办律师，这副架势，听起来更像是方介明要跟她筹划离婚的事宜。明明自己在外面鬼混那么多年，前后两任妻无一不是睁一只闭一只，对他这行为视而不见——也确实没心手。于曼卉在方家过了这么多年舒坦日，当真会睁睁看着方介明提起离婚诉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