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述白起得又比他早，面前还摆着亮屏的电脑，看起来五分钟前还在理工作。他一休闲西装衬得他容光焕发——当然，也有可能是昨晚好不容易餍足一次。

于目的地是公司，两人也没费心思躲避跟踪他们的人，光明正大地开车了小区。不所料，这位兢兢业业的跟虫果然在楼等了一夜，一见着他们小区，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。

“知了。”他应，声音有沉，“看来我只能祈求最好别用上了。”

“醒了？”

他从床上坐起来，闭上睛，又睁开，浑酸胀地捶了捶腰，一掀被才发现净净的，想必须昨天方述白给他清理过。

该说不说，这样也算是以中有足乐者，不知之奉不若人的另一方式了。

“没多久，你睡过去就结束了。”方述白放手的工作，走到他旁，抬起手，“刚送过来的，喝吧。”

齐聿怀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清楚他并非是杞人忧天。绿禾的手段他多多少少也见识过，兼施，威利诱，底线比想象中的还要低。

“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，”齐聿怀声线平稳，语气却像是在刻意开玩笑，“真联系不上我，或者了什么……况，你先别轻举妄动，去找这个人。”

沉浸在未退的快意中，低声着气。

“嗯？”方述白正在看后视镜里那辆不远不近的灰大众，闻声才转过看他。

他顺手递过去一杯，在齐聿怀脸颊上碰了碰，惹得他不自主往后退了半步，看清楚是后，肩膀才放松来。

“齐聿怀，你在绿禾，哪怕被架空，也总有机会接到一些边缘的财务文件报表，或者听到一些风声。”方述白声音带着些事后的慵懒，却无比清晰。

“那你万事小心。”齐聿怀咽最后一，嘱咐。

这是齐聿怀第一次如此明地代“后事”，语气也是轻描淡写的。方述白着那张薄薄的纸片，沉默几秒钟，最终还是叹一气，只是将那纸条仔细折好，放了贴的袋里。

他从随带的笔记本里撕半页纸，快速写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，方述白手心里。

清早第一抹光从窗照来，齐聿怀意识伸手拉窗帘，可摸空过后，才发觉现在躺的不是自己家。主卧窗帘距离床有一大段距离，连顺手拉都拉不成。

齐聿怀靠在他怀里，的疲惫和大脑的兴奋织在一起，有说不上来的觉。

反观方述白倒是一轻，穿个短羽绒外就门了。

不过这可算是苦了齐聿怀。

方述白随之低看一，纸条上写的是“包冠”二字，后面跟着电话号码。他认得这个人，是营销的总监，之前提到时齐聿怀说跟他算半个熟人。

“找他？”

“这倒不至于，法治社会。”

他迷迷糊糊反应了一会儿，最后还是妥协地将被盖在上，遮住了大分光线。

这么容易受惊吓，跟个猫似的。

车停在绿禾大厦附近不太显的位置，齐聿怀解开安全带，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，还是转过：“方述白。”

等到起床的时候，已经是上午八二十三分，正好是他平常赶地铁的时间。

“了多久？”齐聿怀眨了眨困倦的睛，飞快洗漱一番。

“该万事小心的是你，我的齐总监。”方述白扯起嘴角，态度认真，“以前都是上班条件艰苦，现在倒好，就是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上班，我都担心你在公司虎，被他们扣。”

方述白尾带笑地转过去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挑了挑嘴角，看得来心极佳，转就往卧室外走。

跟踪

“嗯，他应该知一些事，并不全面，但至少很大程度上是站在我这边的。”齐聿怀耐心解释，“而且，他那人还算有底线，不至于完全跟汤有全同合污，关键时候或许能透风。”

简单解决过早饭后，齐聿怀任由方述白从衣柜里挑细选一条围巾，跟玩换装游戏似的，临门前给他绕了一圈，整个人都裹得不漏一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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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天你提到的财务系统，我仔细想了一。”方述白边说边开车，“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去财务查资料，不过不清楚财务那边对你有没有提防，今天可以先试试。我会尽快让人跟审计人员接，等我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