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原地等了几秒，确认店没有再理会他的意思，转走了。

走到店门的时候，他好像听见后传来一阵轻笑，听不清是刚刚到店里单的客人还是其他人。他没回。

第二家是个便利店，开在一栋写字楼底，门白纸黑字地贴着招聘启事：全职店员，月薪四千五，上四休一。

“以前过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会。”沈未顿了顿，还是撒了谎。

店，又问：“夜班能接受吗？”

沈未犹豫了两秒，还是了：“可以。”

“晚上十到早上八，收银、理货、补货，八白班回来接你的班。考勤走排班，上二休二，可以吗？”

沈未愣了一：“一个人？”

“对。”店，“之前几个都说晚上一个人上班害怕，不。”

说着，他又掏来一张表格：“可以的话，先试岗三天，试岗期一天八十，转正以后四千五加提成，没问题明天过来上班。”

沈未接过表格，心里松了一气——不怎么样，好歹是有收了，八十块不多，蚊大小也是嘛。

他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，坐在路边喝了一，手机时不时还能收到招聘件的广告推送，他一边喝，一边翻有没有更好的代替。

翻着翻着，沈未的目光猛地一滞。

招聘件的推送一条接一条。

【亲的回一呢。】

【全职主播，无责底薪8k ……】

【你好老师，考虑槽吗？】

沈未控制不住了嘴角。

现在这个社会，还真是饿不死人。

平安夜

沈未最后还是去了那家便利店。

他没得选。

茶店不要他，销售岗的培训他只去了半天就觉得浑刺挠；还有个理货员的倒是合适，可距离实在太远，五上班三半他就得起床。算来算去，就那家便利店最合适，离家近，排班还灵活。虽然试岗一天只有八十块，但是转正后可是四千五呢，而且之后要是有工作了，夜班的白天他还跑跑通告。

“这个是扫码，这个是手动输条码……”店指着屏幕上几个钮，一个一个给他讲，“打折的话这里，退单要两确认，别错了，班帐对不上要自己贴。”

沈未，店说一句，他拿着本记一句。

“夜班就你一个人，主要就是理货、补货，凌晨两的时候会过来送一次货，你清一摆上架就行。”说着，店从柜里一件蓝的围裙递给他，“今天你先跟我上个白班熟悉熟悉，明天给你排夜班。”

沈未接过围裙系上，正巧他里面穿的是件白衬衫，蓝衬着那张脸格外众。店在旁边盯着他穿上，忽然说：“我怎么觉得你和哪个明星得那么像呢？”

沈未心里咯噔一，意识就想否认：“我大众脸，好多人都这么说。”

店，低摆手上的收银机去了：“这个收银机啊，有那么几个老病，不过都不是什么大问题……”

……人糊还有这个好，转行别的都没人能认得。

“其实夜班也没什么，就是晚上黑安静儿，偶尔有几个喝醉酒的来买烟买，你态度好也不能找事儿。”

沈未又。

白班的活比他想象中的要琐碎。全是些零零散散没什么技术量的活，可一样一样坐来，还是把他给累够呛。中午吃饭的时候，他顺手拿了盒货架上的盒饭——自己亲手从冷库拿来上架的，吃着放心。

忙活到午六，店看他熟悉的差不多了就给他拉到了工作群里，说明天晚上十准时来上夜班。等沈未换完衣服走便利店时，天已经了。

他骑着小黄车往回走，冷风领里，冷得他缩了缩脖。路上还路过他第一天看到的那家湘菜馆，里坐满了人。

他现在一天八十，比洗碗多五块。

而且只是现在一天八十，日后可是一个月四千五呢。

到家的时候，他正好遇到那对侣依偎着往外走，似乎是准备去过节。

“回来了。”男生随和他寒暄。

沈未，肩而过的瞬间听见他压着声音和女生说话。

“平安夜大餐你想吃什么？排？烤？还是西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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