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应没回答，只是用目光一寸寸临摹过他的脸。

梁应沉默了。

“……”

梁应疑问地看着他。

“你真不知？”

沈未打断他的话：“行了。别把你也扯来了，你这才好不容易演个男主角，前途光明璀璨的，犯不上得罪贺总。”

怎么办？

梁应和他不一样，人是好上一步一个脚印，正大光明走到现在这一步的。而他……

“目前来看，好像是这样……”沈未气得牙，对着窗外蒋汀的大海报狠狠比了个中指。

沈未心了然，开：“行了，先拍着吧，我也没受啥大伤不是。”

蒋汀上有人，他上最多有个天板。贺总是谁？圈里的资本大佬他排的上前五，他沈未算什么东西？

沈未被看得心里发：“什么这么看着我？”

“所以，接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梁应抬看他。

最终，还是他先开：“……算了，来你给我也一。”

原本这事儿他都没打算和梁应说，可人自己听着了，拦也拦不住。两人的时候在一个组里群演，转三年过去，虽然梁应没混成什么一线大明星，但好歹接到的戏都是什么男三号男四号，有时候运气好，接个人设好的男二号圈圈粉。

烟雾在车厢里弥漫。沈未盯着窗外蒋汀那张大的海报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
“你等着，没有这么欺负人的，我非得给你找个公。”说着，梁应就掏手机就要翻号码。

“你不用和我藏，”梁应指了指他，“贺总在圈里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，你上半年的那些资源，是自他手吧？”

“蒋汀上，好像是贺总。”沈未说得慢吞吞，不敢直视梁应的睛。

“你就这么拍了一午，他一句话全砍了？！”梁应瞪大了睛，不可思议地复述。

“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？”沈未一脸无辜，“组前，我连话都没和他说过。”

可他也不敢现在就把这件事和梁应坦白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沈未，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，就老老实实告诉我，贺明远是不是找过你？”

“沈未，你别着急，这戏拍完，我肯定想个办法给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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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能怎么办？

组前，他第一次见到那张海报的时候，还跟沈诺说，你看人家，这么大个海报多气派多风光，什么时候我也能上这么大的牌？

两人就这么在封闭的保姆车里了一又一，直到视线模糊，整个车厢里都烟雾缭绕。沈未还是没有要开的意思，倒是梁应率先开了。

“后来呢？为什么那些资源都无端换了人，全都跟了蒋汀？”

早知终究保不住，当初装什么贞洁烈男呢，说不定现在还好过。

梁应没接话，却还是在手机上了个号码，了车。才约莫十分钟，他回来了。一改刚刚的义愤填膺，他沉默地坐回椅，神复杂地看了沈未好几秒。

现在他和蒋汀是一类人。

梁应落在他上的目光像一汪不见底的潭，沈未看不透里面的绪，也看不懂。

梁应沉默几秒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贺总，没找过你？”

“先拍着吧。”他哑着声音回。

沈未忍了。

“我知什么？”

又不是没忍过。

沈未靠着车窗，看梁应在他对面吞云吐雾。两个人都没主动说话，一直到他手里的那烟都过了半，沈未才在烟雾缭绕里听见他的声音。

半晌，他开：“蒋汀那人，心小，有记仇。你这次得罪他了，后面……”

沈未愣住了。

梁应抬手给自己了烟。

他没再往开。

这话是真的。即使现在蒋汀针对他是整个剧组都知的事，可作为当事人的他从到尾都不知这件事的由在哪儿。可世界上很多事，都是不需要理由的。

“别打了。”

沈未没吭声。

沈未张了张嘴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半年多了，他一直刻意地，和所有人回避那段日。可梁应着他想起，一时之间他只觉得发闷，一气堵在那儿，上不去也不来。

哪像他？这么多年了，还在底层打转呢。

胳膊拧不过大的理他们都懂，否则沈未也不会想着去攀方颂年这枝。

忍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