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自然，”顾似桥说，“一家人，打断骨连着。您今年牵的项目一直在亏损，照我爹的路，早就该把牵的人开了。我这不也没把您怎么样么。”

他对薛楼颔首：“薛秘书，坐。”

“那让大家看看你这九个月都什么了名堂，”李总又掉一张纸，“老刘，你负责的板块上半年营业外支和公关费多了4，容我这个外行问一句，你是怎么搞的？年纪也不小了，还会这么大的篓！”

“昨天我去看过你爸爸，他虽然醒了，但还是不能说话，我看了心里实在不好受。”顾明月拉开一把椅坐，“你爸爸的事，让我心里很动，我们老了，确实都老了……这几天，我反思了很多。”

“在视窗，无论是谁，得不好都可以被监督，被批评，但决不允许被诋毁。”顾似桥声音沉来，“我说清楚了吗？”

顾似桥指的不是后排，而是他边一直空着的位。

“老刘，人事要讲良心。”不等顾似桥开，李总先说话了，“谁危害公司利益，谁给公司创造利益，咱们摆事实，好好看一看。”

“清楚就好。”顾似桥，坐来，“继续一项。”

李总和顾似桥对视一，顾似桥招招手，薛楼把几张新纸放在投影仪。

薛楼刚要退回后排，闻言一愣。

会议室其他人也大都愣了。

十一半，会议结束，散场时会议室里才响起嗡嗡的议论声，顾似桥看见有些人结伴边走边不时向自己的方向瞟，目光里混杂着畏惧、嫉妒和哀怨，却又在碰到顾似桥的目光时匆忙闪开。

在这之前，他们——甚至包括薛楼自己都以为，这是某个因为傲慢迟到而被拦在门外的的空位。

至于顾似桥……他不敢看顾似桥，今天的事顾似桥并没和他商量，他只觉顾似桥搭在他肩的手重若千钧。

李总一张纸，“和研发顾总监的团队同期立项，却几乎没产生收益的产品比起来，这个成绩应该还看得过去。顾总监也是视窗的嫡系，我们两个团队作比较，总不能说我们任人唯亲了吧？”

顾似桥转过，刘总嘴角了：“……清楚了，顾总。”

刘总：“……不过是运气好罢了，他年纪轻轻的——”

“瞧瞧吧，这是截至昨天，我们研发团队的创收率，新产品的总市场反馈，还有对公司价的拉动率，小薛兼任我们团队的一分，产品的专利书就是我和他一起撰写的，更不要提他因为修订手册为公司节省了上百万的费。”

会议室响起零落的哄笑声，有支持顾似桥的，也有平时就和刘总不对付的。

二人走了，顾似桥嘴角这才挂起一丝笑意：“大姑找我有事。”

“清楚了！”康帅在后面大声说。

不等顾似桥站起来，一个人影挡住他去路：“……似桥。”

“薛秘书，”他一手在薛楼肩膀上，环视桌，目光在顾明月脸上着重停了一秒，“他的过去，如何，我不关心，各位也不用关心。我只知，他是视窗需要的人才，将来他不会仅仅只是个秘书，我还要让他成为研发的中砥，甚至公司的中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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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明月说：“以前我太一意孤行了，总觉得自己正年轻，什么都懂，没人有资格对我说三四。可我们总有落伍的一天。似桥，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儿上，你多多担待大姑从前的不是……”

薛楼拉开椅，坐的动作略显僵。

桌最尽坐着顾明月，往常她是一定会坐在上位，但今天从大会开始她就一声不吭。

“清楚了。”李总也说。

“坐啊。”顾似桥指尖了椅扶手。

“你，”刘总脸都扭曲了，“你只截取这一个数据是断章取义！”

“是不是断章取义，留着会后时间向我汇报，以及解释你的工作失误吧。”顾似桥打断了他，“虽然不知话题为什么会拐到我的秘书上，不过既然说到这……”

薛楼惊愕地抬，李总正对他偷偷挤睛，他又回过，康帅笑嘻嘻地对他比了个大拇指。

有没有什么危害公司利益的事！”

“顾总监。”顾似桥转过，对言又止的康帅和薛楼摆摆手，“你们先走吧。”

顾似桥优哉游哉地等文。

顾似桥在众人注视缓缓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