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万万没想到，这一天真的来了，老天却选了这样荒谬的见证人。

他把其中一杯举起来，递给在他旁边坐的薛楼。

两个大人都沉默了，半晌，顾似桥别过，脸因为羞耻而变得惨白。

“……”顾似桥疼扶额：“人小鬼大，再问信不信我你——”

“你们果然是一对！”顾博宇仰起脸，里闪着光，“我一直没有证据，现在终于有了，我就知你们两个不简单！！”

顾似桥嘶了一声。

小宇咚咚地跑走了，走廊里回着孩尖锐的叫声，听起来介于被恐吓的悚然与发现新大陆的狂喜之间。

顾似桥：“……啊？”

“压压惊。”只剩两人，他的语气变回虚弱。

“原来你们两个是一对！”顾博宇尖叫。

薛楼瞳孔瞪大，他全然想不到这些八卦的问题竟然自一个开学才上四年级的小孩之。

“小声，小宇，你先冷静。”薛楼只好又迫自己睁，“可能接来的话以你现在的年纪还没法理解，但我和你小叔并不是同恋，这我也可以努力解释……”

“承不承认？你们承不承认？！”手机掉在地上，小宇一个箭步冲上来，抱住顾似桥的腰。

“顾博宇！”

“……也没多久……”薛楼嘴角不受控制地动。

“就是你们俩的‘分工’啊！”小宇急得比划，“你们谁扮演男的，谁又扮演女的？”

“我什么都看到了！”顾博宇在原地脚，把发扯成超级赛亚人的形状，“你，你们两个抱在一起，而且师父你还亲他！你亲我小叔！”

薛楼脑像掉蜂窝，手脚同样虚, 但还是撑着一把抓稳顾似桥的胳膊，让他不至于当着一个小孩的面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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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似桥沉重地息。他他妈想给自己一拳, 让自己现在就昏过去, 最好立刻失忆。

最近只要掀开衣服摆，就能看见他腰腹全是拜薛楼所赐留的淤青，顾博宇没轻没重，像个实心人导弹，一炮撞上来，顾似桥冒金星。

顾似桥转过，晃晃悠悠地在沙发上坐来，兀自倒了两杯茶。

“是又怎么了！”他吼，“小兔崽，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质问——”

薛楼哑无言，绝望地闭上双。

薛楼：“……”

“你们两个是同恋！对不对？！”小男孩尖利的嗓音快要冲破天板。

他不是没想过柜的场面，自愿的, 被迫的，各场合他都设想过了，甚至模拟不十当着顾爹、李伯或者康帅承认自己与薛楼在一起了时对方会作何反应。

他忽然尖叫一声，顾似桥扶住墙，从小孩这一嗓里他察觉到对方一定什么都明白了，光是这个事实就让他天旋地转。

“小宇，”薛楼装镇定, “不你看到了什么, 首先, 我可以解释。”

“你喜师父，师父也喜你，对不对，小叔？”顾博宇脸埋在顾似桥腰间，死抱着他不松手，大喊，“你们都是大人，大人不能敢不敢当！”

薛楼默默接过，两人无言地将茶同时一饮而尽。

一双手伸过来，把顾博宇凭空拎起，男孩在半空中蹬着狂踹，但还是被怒不可遏的顾似桥拎到办公室门外。

“我就知！”顾博宇在二人惊愕的凝视之嘿嘿一笑，松开顾似桥，“瞧我师父对你上心的程度，哪是上级之间该有的关心啊。你们两个是谁先喜谁，是师父吗？是谁先追的谁？”

“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，能透一吗？”小宇躲开顾似桥拍他脑袋的掌，转而一把抱住薛楼，“师父，我搜集过我们学校那么多的八卦报，只有你们这个我是在现场，第一目击证人！求求你告诉我吧！”

们俩，难，难是——”

“！”顾似桥一把将门摔上。

“你们两个谁向谁表的白？”小宇穷追不舍，“哦对，刚刚你们两个在亲嘴，那你们两个有分那个吗？”

“哪个？”脱而的一瞬，薛楼立刻后悔了。

他薅住男孩的领，咬牙：“我警告你顾博宇，再大吵大闹一个试试看。”

“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去，我保证未来十年你都不用在江城混，你是我亲侄都不行。”顾似桥那双摄人心魄的桃恻恻地盯着小宇，“回你亲爹的办公室等着去，把你看到的事全都给我忘光。”

小宇发着抖，讪笑：“小叔再见。你们节制一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