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犹如一只误了鹰隼群的兔，还是只丝毫不知惧怕的蠢兔。

赵员外郎自起, 便观鼻鼻观心，将他们带来后, 便一直在殿外候着。

宋自得戳他, “哎。”

赵员外郎：“……”

宋自得还是一次见他如此畏缩, 了后彷佛变了个人, 低声问他：“我们要一直在这里站着么？”

赵员外郎此时才回神，他这是带了个一窍不通的祖宗，连忙示意他噤声：“若不然, 你敢去？”

宋自得往屋看，屋一片绯红的官袍，颜重且肃穆, 也是这时，他看见了鹤立群的谢知津。

他知晓谢知津升了官，却不知原来连官袍也换了，如今他的瞧着仿佛隔着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。

被宋自得注视久了，谢知津似乎要看过来。

宋自得的，他想要知晓如今咏宁县如何。可谢知津却很快挪开目光，彷佛并未发现他。

约莫候了一个时辰，殿中的人还未争论结果, 宋自得隐约也听明白了——这些官在互相推诿, 不想给咏宁县拨银赈灾，也不知推何人来负责此次灾。

兵则冷笑：“凌汛并非一朝一夕, 十一月河面就开始结冰了，一整个冬天，工在什么？勘察不利便受着。”

工尚书脸微沉：“工的职责是修堤、巡查，总不能把每一条河都揣在怀里过冬。诸公若觉得工懈怠，那便请多拨些银两，工自然多派人手。”

“银两？”尚书抬了抬，“去年秋粮库数目比往年少了三成，诸公不是不知国库里有多少银，各心里都有数。工若要钱，先说说要多少，从哪项里挪。”

宋自得听着，心中隐隐发凉。

他们咏宁县……老百姓至今生死未卜，可这群父母官却在此推卸扯，站了一个时辰，他未曾从他们中听到过一句关于咏宁县百姓们如何的话。

宋自得掌心攥，雪白的小脸皱着，愤怒与担忧混着，纤细的肩微微发颤。

正当他想要冲去，谢知津不知是否有意，忽地站了起来。

“官有一言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殿稍静，他开时，总令人无法忽视。居中位的相国也早已沉默多时，听见他说话，终于睁开，“讲。”

谢知津：“被冲毁的这几河堤，我曾见过呈文，当时都司的呈文是‘堤尚固’，但我记得那封呈文的末尾有一句批注：‘唯河北段转弯，堤脚有渗，宜在冬前加固。’”

他顿了顿，“那句话没有报上来，因为写在呈文末尾，没有被誊正本。”

殿中彻底静了，相国缓缓：“谢詹事的意思是，有人漏报？”

谢知津低：“官不敢妄断。”

他此话一，原本还争论不休的众人，登时如临大敌，各个变了脸。

他们只当该治罪的早已被治罪，殊不知还有更大的纰漏等着。

此事若是发酵，再传到圣上的耳朵中，只怕治罪的不止县中的县令，还有六中人。

他们早已知晓，此事是个手山芋，如今变得更手了。

谢知津此话犹如给沸中投了一块冰，迅速将议论声止住，却很快又更沸腾起来，只是这次转而奔向了更要命的——少拨赈灾银可保他们各的油，若是担了罪名，项上人怕是都要代去。

相国任由议论声沸腾，望向谢知津的神多了几分意。

随着恐惧声愈演愈烈，相国猛地一拍桌，“行了！”

殿中静了来。

“此事我还需告知皇上，”相国起，他已年老，两鬓斑白，只一双还神矍铄，“谁都不许再议，今日先散了。”

他既已发话，在场众人不敢再留。

目送相国远走，方才吵得不可开的几位互相不屑地冷哼，甩着袖走了。

工尚书面铁青，自殿中走后，瞧见还在殿外等候的工众人，气不打一来。

“一群饭桶！方才的话都听到了？若是纰漏从我们这里去的，怕你们几颗脑袋都不够掉！”

宋自得埋首在工的众人后，上任的怒火波及不到他。

他只是有些急，睁睁瞧着谢知津目不斜视，与他肩而过。

挨过训后，宋自得找了个机会，自己偷偷溜走。

他不知谢知津会去何，在门转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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