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之前的那天晚上, 左臻问他，这样的生活会不会觉得很辛苦。一开始左臻确实考虑过要不要陪他在疗养院度过一段时间, 无所顾虑地放松、休息，让陶嘉乐得到宁静和安顿。

考虑过很多因素，最终并没有决定那样。事实证明左臻是对的, 大半年以来陶嘉乐的病得到了很有效的控制, 也没有跟外界脱节，这实在是个极其正确的选择,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。

过的决定, 左臻从来不会轻易动摇，但昨晚左臻还是那样问了。陶嘉乐似乎也对他这个问题到很意外, 难得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只是简单回了一句, 这算什么辛苦呢。

次日, 陶嘉乐一到片场就去找柏舟对戏。相比起第一次在左影碰面，柏舟瘦了好多, 左臻给定的减重10kg的要求，穿着素白裾, 眉间笼着淡淡的愁绪，已然有了古意。

奚石也在现场，看着俩人儿依偎在柔光箱旁边的折叠椅上，不免起了些逗的心思, 走过去挡住光源，柏舟和陶嘉乐看不了剧本, 自然抬看他，只见他从怀里掏一块儿令牌，问他俩：&ldo;我给宝贝儿们变个术，想不想看？&rdo;

柏舟没现场看过术，转问陶嘉乐：&ldo;嘉乐，你想看吗？&rdo;

陶嘉乐知奚石逗他们玩儿呢，曲踩在折叠椅上，托着，笑不笑：&ldo;想看啊，叔您变吧，我们当您最忠实的观众。&rdo;

奚石拿来一块布盖在令牌上，右手在红布上方装神鬼一阵，哗啦一掀开，原本放着令牌的掌心赫然只剩两颗梅糖。

这时候饰演琴师的贺临远跑过来，指责奚石偏心，只剧组最漂亮的俩大人儿，奚石没法，笑着从兜里又掏一颗梅糖，仨人一人一颗，谁也别争。

还有几位重要的演员，此刻还在飞来郴的路上，今天几人的对手戏走了十几场，到了晚上十才结伴走回酒店。柏舟、奚石和贺临远的房间都是事先安排好的，陶嘉乐后到，理说该和独住一间的奚石同住，奚石也很迎他来，但陶嘉乐还是请工作人员给了他另外一间房的房卡。

&ldo;演员都是两人一间，要不我和小柏换换，我和临远一间，你和小柏一起住。&rdo;奚石贴心地为他考虑，&ldo;否则到时候你得跟不太熟悉的人住一起了。&rdo;

&ldo;我睡觉习惯不太好，会吵着同房间的人。&rdo;陶嘉乐顺为自己拿另一张房卡作了解释。他也没有说谎，昨天左臻给他看了之前线上会议的录屏，他还纳闷呢，给他看导演组开会嘛，左臻还不开摄像，只能看到其他十几位导演的老脸，还没抛疑问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呓语，忽忽低，时有时无，仔细一听，才发现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
左臻有时候真的很过分。

那时候就应该把他叫醒让他回房间睡啊，竟然就由着他那么丑，导演们都是人中的人，怎么可能听不那是他陶嘉乐的声音！今天陶嘉乐故意避开左臻，就是不想跟他边的导演们碰面，尴尬死了。

&ldo;之后我跟制片专门沟通一吧，看能不能单独给我一个房间，小儿都没关系，总不能总吵着别人休息。&rdo;二楼电梯到了，陶嘉乐跟柏舟他们分别。

柏舟：&ldo;那我们先上去了，随时过来，我和临远在0305。&rdo;

奚石：&ldo;0308。&rdo;

陶嘉乐：&ldo;好，明天见。&rdo;

房间里东西还没收拾，也不太想收拾，堆在另一张床上。陶嘉乐有时候是个整理东西的人，尤其左臻需要差的时候，分门别类总能整理得利落有序，但累了一天，又不太兴的时候，实在打不起神去收拾房间，往床上大字一就再也起不来了，直到左臻拿到了0214的房卡，滴地一声刷开门，来看到一片狼藉。

&ldo;辛苦了。&rdo;左臻换了鞋，脱外挂在衣架上，洗了手才过来把在床上快要化开的陶嘉乐抱起来，牵住他一只手，细细搓了会儿，&ldo;吃不吃苹果，我帮你削。&rdo;

陶嘉乐赶了大半天路，一片场就得跟上另外几人的度，此刻腰酸背痛，酸，只想赖在左臻怀里呼呼大睡，这时候别说苹果了，王母娘娘的蟠桃都不想吃。

左臻听着怀里人乏力的，收手臂抱了他好一会儿。中央空调呼呼的风往房间，陶嘉乐今天喝应该不够，嘴得起了层薄薄的壳，左臻抱着人坐到已经没剩多少空间的沙发上，从刚提来的袋里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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