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，等柏舟睡了，陶嘉乐才从挂式电视机背后的空隙摸到自己粘在电视后面的旧手机。

集训基地有信号扰，酒店也有，但天台没有覆盖到。陶嘉乐裹起左臻留给他的小毯走到天台门背后蹲着，开机，还剩30的电。

消息栏已经满了，自从他事之后，有那么几个人一直轰炸式地给他发着消息，陶嘉乐脆把他们全都拉黑，看到陆明松的消息框，六条未读消息，是最近才发的。

他时不时会发一些关于左臻的消息过来，陶嘉乐在网上搜不到左臻近况的时候就会开聊天框看看。

果然，最近的一张，就是左臻在洛杉矶庆功宴上和电影女主角一同捧杯庆祝的照片。海边落日璀璨的圣诞树旁，站在他边的是一位真正的金发女郎。

往上翻，是陆明松发来的一条语音。

陶嘉乐指尖悬在半空，没，转成文字。

【圣女蒙了尘还是圣女，女翻了还是女，你总说在我边像女，难在左臻边就变成圣女了吗？别傻了，他也是男人，难你还不够了解男人吗？】

上面一条是左臻在飞机上办公时被人拍的照片，非常清，放大看甚至能看清桌面各个文件夹的名字。

陶嘉乐先放大看的却是左臻的侧脸。

他似乎有些疲惫了，着镜，目光微微有些放空。

左臻经常在陶嘉乐边办公，但陶嘉乐从来不主动去看他电脑上有些什么，在外左臻的电脑一般都由金泓随保，里面应该有很多文件涉及商业机密。

陶嘉乐把图片缩放，又看了陆明松发来的语音，不知这张图片跟这段话有什么联系，蹙眉想了会儿，才又开照片，提心吊胆的，放大看桌面上的文件。

左臻的桌面比想象中还要净，就一张冷灰的纸，简洁的组件，任务栏上一排规划有序的件，就屏幕右角特别突兀地放着个文件夹，名字是……陶嘉乐人艺术鉴赏。

陶嘉乐盯着那几个曾经也许会在他心中激起惊涛骇浪的字，沉默好久，才撑着膝盖站起来，用手背了脸上的泪。
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
今天还是九更啦！好像九更也可以

两全其

一周后, 左臻从洛杉矶回来，时差都没来得及倒，正好碰上十钟的演员围读会, 没有惊扰任何人，走观察室旁听了两个小时。

陶嘉乐全程绪很投, 但左臻要的不是这觉。理说左臻应该在会后指一二，及时纠正他对角理解的分偏离，但左臻提前离场了, 只留了张写满意见的a4纸, 由副导演王学琛行围读复盘总结。

王学琛转达了左臻的意见和评价，在场的演员大多是第一次和左臻合作, 但都对左臻的脾气有所耳闻, 五个月集训来也知他很少夸赞哪个演员。他对电影的要求过，以至于连柏舟、奚石这样的演员都很难满足他对角的要求, 哪怕到了拍摄阶段，一条戏反复磨五六十条都是常态, 更别说现在只是集训, 演员们每天还有很多功课要，并不能完全沉浸角。

柏舟是已经被批评习惯了的, 起初还要夜写篇日记宣一，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理解左臻的评价代表了哪些方向可以改, 并且从中剔除伤害尊严的分。连奚石这样的大前辈在训练场都被左臻公开批评过很多次，就更不要说陶嘉乐这演技很依赖状态的演员了。

陶嘉乐心态不行，加上这些天状态实在不好，没等王导转述完左臻的评价就拿起外离场了。

围读室里议论纷纷, 邓思邈说起陶嘉乐以前就是这样的，经常不分场合给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脸看, 心改剧本和挪期，但是没办法，谁让人得漂亮，又受资方青睐。

上就有人附和，说陶嘉乐好像连中都没上过，初中肄业就在街当混混，没怎么读过书，也不知为人事基本的礼貌，之前还听说他在金环的时候经常拿烟助理的手，和他合作的演员经常被他霸凌。

一些边缘角的演员越说越来劲，柏舟起制止了他们毫无据的议论，跟王学琛请假离场。

柏舟不知陶嘉乐去了哪里，一层楼一层楼找去。陶嘉乐径直回了酒店，夹起发洗了个澡，浑赤地在浴室的落地镜前站了一会儿，打开屉拿了把之前削苹果用的果刀，刀尖着大侧的疤痕轻轻划两，微微颤栗，被雾蒸的脸颊很快变得鲜红。

陶嘉乐收起刀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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