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乐笑着拒绝，&ldo;真没事儿，我看起来这么需要人担心吗？&rdo;

&ldo;嘟‐‐&rdo;

陶嘉乐拿手背抵住额，几乎是失控地泣起来。

雨越越大，没有一要止歇的势。陶嘉乐的发被风得像树一样凌，浑的骨都冷得发痛，脸颊却翻涌起阵阵蒸的红，里太脏了，他没法儿往地上坐，就只能坐在路中央的树上，前阵阵发黑，腹厚的痛苦和颤动很快就会把他折磨得神智不清。

陶嘉乐在工作室待了会儿，给窗边的蝴蝶兰浇了，又拿游星的绘画板画了几个丑不拉几的象派娃娃，完事儿给左臻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吃饭，左臻大概在忙，没回消息。

什么机会，什么不求回报的礼，什么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发现的价值……他是疯了吗，被骗了一次又一次还不够，被玩了一次又一次还不够，换一个新的人继续被骗继续被玩，蠢成这样，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？

陶嘉乐浑都已经得不能再了，大着气，浑起了痱疹一样得受不了，他的鸭帽早就被风掀飞到不知哪里去了，整张脸被雨泡得死白，包里的杯、罩、零，包括手机和钱包也都不见了，只剩一包透的卫生纸。

左睿的声音。

是他表现得太差了，还是左臻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他？

陶嘉乐跟在后面，走到工作室门，正要敲门，却发现门没有关。

就这样吧。

&ldo;邓思邈其实也不错，就是神稍微弱了儿，要不这俩就都留，之后试戏再看看？&rdo;

玛莎拉朝着前方又一次鸣笛，一秒、两秒、三秒，拉的笛音像某不言自明的讽刺和怜惜。陶嘉乐撑着站起来给他让路，虽然让路也没用，这棵树还是挡住了去。

更何况，试镜结果没来之前，其实也不用太过悲观，没人能猜准左臻的心思，有时候选角的大门他反而弃而不用，万一这回他就看准陶嘉乐了呢。

直到第二次鸣笛，陶嘉乐才从混颠倒的思绪中抬起来。

几人听见陶嘉乐今晚要和左臻吃饭，这才消停来没拉着陶嘉乐去庆祝生日。在他们看来陶嘉乐和左臻的关系不一般，这已经是其他人难以企及的优势了，这么多年左臻边一草草莺莺燕燕都没有，这么费劲把陶嘉乐放到边，再怎么样不会让陶嘉乐竹篮打一场空。

……

雨刮飞快地挂着前挡风玻璃，不用看车牌，陶嘉乐也能认驾驶位坐着的人。

就这样烂泥一样地活去有什么不好吗？

陶嘉乐午饭没怎么吃，这会儿没胃都饿得有胃了，犹豫了几分钟，还是收拾好东西准备上楼找他。左臻工作室在18楼，陶嘉乐摁楼层，电梯前正好看到左睿走在前面，敲门了左臻工作室。

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想考虑他，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到边，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好，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地给他希望，给他狗屎一般不堪的生活还能一变好的错觉？

&ldo;就定柏舟和邓思邈？那陶嘉乐呢？&rdo;

挣扎到底有什么意义呢。

陶嘉乐把手机扣桌面上，跑去整理化妆间里用了没收拾的各发夹、造型梳、护肤品和日常杂，收纳整齐之后又把更衣室的帘拆来换了一，忙完又坐椅上等了会儿，左臻还没回消息。

&ldo;我觉得很不错啊，都不用试戏了，直接定柏舟吧，纠结什么呢。&rdo;

&ldo;左导说了，陶嘉乐不考虑。&rdo;

如果他稍微关注一天气预报的话，就会知气象局两个小时前就已经二次发布了雷雨大风红预警。甚至不用收到预警，他跑来的时候雨就已经很大了，安保冲上来拉他都没拉住，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。

当然，这概率太小，万分之一吧。

陶嘉乐抹了把脸上的，雨这么大，当然是抹不净的，隔着衣服挠上的地方也只会越挠越难受，他努力回想自己来时走过的路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，脑海里什么都模糊了，唯一清晰的是那句&ldo;左导说了陶嘉乐不考虑&rdo;。

一辆蓝白玛莎拉涉停在路中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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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嘉乐都想不起自己怎么逃左影大厦的，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跑到了一条陌生的胡同里，一棵被风刮断的大树挡住了他的去路，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，只有淹没脚踝的积和无边无际的狂风暴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