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逸飞仓促抬格挡，傀儡的掌心过，攥住他手腕，刹那一阵彻骨冰寒自腕间炸开，整条手臂的火被压得骤然一缩，经脉像被冻住一样僵直发麻。

被常远偷袭的那一记，再加上方才傀儡的一爪，寒和火的对冲到底伤到了经脉，虽然警徽替他缓解了大半，但在持续用火，那细小的淤堵愈发明显，就像有一细针卡在了关窍，每动一就刺一，隐隐作痛。

可尸傀源源不断，他打碎一只，黑雾间又重新凝起一只，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哪怕威力远不如前，却也烦人得。

要说是为了替在外行事方便，可傀儡的脸未免太过细了些——每一廓、每一寸弧度，都几乎照着常远年轻时还没被毁容的模样，一寸一寸雕来的，他见过档案里常远的照片，当真分毫不差，甚至还要更妖媚一些。

梁逸飞猛地扑过去，一把将人推开，手中警横扫，焰光炸开，顷刻将那片黑针凌空击碎。

常远退后两步，指诀一翻，地面的阵纹随之一亮，又有黑雾自阵纹间翻涌而，比之前更更盛，数不清的尸傀摇摇晃晃爬来，朝梁逸飞围拢过去。

周围警力被尸傀缠得脱不开，四象阵位那边，黎芝的脸已经白得发青，一只手扶着廊才勉没倒；詹思佑从步变成了单膝跪地，明显是撑到了极限。

几番僵持不，少年一把黄符振手而，炸开一片挡路的尸傀，飞快扫过周围——

同一张脸在两个人上看得久了，此刻竟莫名生一说不的怪异。又不是双胞胎，他也不明白常远究竟是什么癖好，个傀儡都要整得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
李羽心急，提剑再上，心想着不过一介邪祟负隅顽抗，一剑斩了便是！

剑尖没肩胛，金光在黑雾中炸开，他却像不知痛似的，反手一刀退李羽，将常远牢牢护在后。

梁逸飞撑着警站定，匀一气：“我你们谁的，反正今天一个都跑不了！”

他闷哼一声，咬牙旋臂一拧，借着火的度从那一攥中生生挣了来，连退两步才稳住重心。

不等他细想，一阵劲风从侧方劈来，傀儡的五指已抓到面门！梁逸飞偏避让，一横格开利爪，顺势一脚将人蹬数步。

一的余劲震得倒飞去，后背撞在石台边缘，闷哼一声落在地，角涌一黑血。

可就在他抬剑的刹那，常远袖中指尖微动，远黑气无声凝聚，竟化作一片黑针，贴着雨幕绕到少年后，直取他后心！

“小羽小心！”

石台之上，福婶周黑气翻涌，已经完全看不人形了，青灰的肤被黑气无数凸起的经络，四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，整个躯膨胀了将近一倍，却仍在不断汲取着地脉逸散来的气。

“我知！”梁逸飞咬着牙，一砸向傀儡，“妈的，这家伙是狗膏药吗？这么难缠！”

“大叔！不能再拖去！”少年急喊，“得想办法把太毁了！”

傀儡也借着尸傀的掩护，缕缕遁近偷袭。虽没了短刃，但五指成爪仍显锋利，次次直抓要害。

“梁警官，您这么拼命，无非是想求个真相。”傀儡甩了甩焦糊的手，妖冶的脸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苍白，“三年前龙金威失控，那不是我主人的手笔！”

他咬牙把那不适压去，面上不显分毫，势依旧又快又沉。

傀儡闪躲过，又一爪抓来：“梁警官见笑，只是我与主人共魂而生，只要主人无碍，我便也轻易不会倒。”

周铭锋更是脆，阵已经换上了赵航暂替，自己则接过枪盾挡在前，向来斯文从容的脸上也挂满了泥泞和狼狈。

他再上，可这一次迈步时，清晰觉到经脉里的火已然不如之前舒畅。

只这一瞬的空隙，傀儡已弃了断刃，五指成爪，直取他咽！

梁逸飞没接话，盯着那张被火掀了半边的脸，只觉得发麻。

他都要怀疑常远怕不是当年跟林家人手时留了什么心理创伤，才会对自己曾经的容貌有某近乎病态的执念，就像那些沉迷整容的人，在镜里一遍遍描摹自己，痴迷到连影都要复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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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逸飞侧避开一爪，反手一退傀儡，焰光炸开，将几只扑到近前的尸傀尽数震飞去。

看少年的剑尖已经递到了常远面前，傀儡倒一，登时化作一团黑雾，又在瞬息间凝在常远前，竟生生用接了李羽那一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