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“因为觉得和大叔这样……很舒服。”少年的声音越说越小，羞赧藏在尾音里，却还是鼓起勇气问，“我想再试一次……可以吗？”

梁逸飞没说话。

呼声在黑暗里清晰可闻。他能觉到李羽正仰着脸望着他，茸茸的脑袋从被窝里探来，像只懵懂的小动，想凑过来讨一吃的，却连自己讨的是什么都不知。

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，净利落地拒绝，假装今晚什么都没发生，盖上被，拢着怀里温乖巧的温安静睡觉，一如往常。

可他张了张嘴，那个“不行”却卡在咙里，怎么都吐不来。

李羽或许只是好奇。

就像他十八九岁，还是个小的时候，也会好奇那些成天接吻拥抱的侣，会好奇肌肤相亲的受。

不，少年只当那是“渡气”，只是觉得舒服，而不像他，满脑都是七八糟不堪目的想法。

李羽真的懂吗？

如果他懂了，还会这样坦然地窝在他怀里，用那天真的语气问他“可以吗”？

梁逸飞不动声地了结，用力咽那涩，默然闭上了。

沉默像一床薄被，覆在两人之间。

他本想就这样装睡蒙混过去，可李羽却似乎把这沉默当成了默许，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，小心翼翼地撑起。

微凉的夜风钻被窝，激得梁逸飞脊背微颤，悄悄眯开了半边睛。

一秒，他彻底僵在了床上。

路灯的光从窗帘隙透来，模糊勾勒少年的廓，被落，扯掉半边衣领，线条净的肩。手肘撑在他侧，另一只手在黑暗里摸索着，指尖轻轻上他的，小心挲两，像是在确认位置。

然后他慢慢俯了，靠近，再靠近，清浅的呼缓缓压，落在他的鼻尖、脸颊，落的鬓发扫过角，泛起一阵细密的。

梁逸飞意识屏住了呼。

柔的贴上来，沁凉停在了前半寸的距离，他几乎能受到少年腔的悸动，受到那片上薄薄的汽，嗅到鼻息间那清冽的薄荷果香。

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握在侧的手什么时候攥了床单。

可预想中的碰并没有落。

那缕沁凉停顿片刻，忽然轻轻偏开，落在了他颌那旧疤上。

浅浅一啄，一即分。

梁逸飞的心漏了一拍，又骤然重重落。

他猛然睁开，却见李羽已经退了回去，窸窸窣窣地躺，抱着猫猫条往他怀里拱了拱，把脸埋他前。

“……怎么不亲了？”

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吐字。

李羽摇摇，声音闷闷的，埋在他衣襟里：“漫画里说，要两相悦才能亲嘴，大叔好像不乐意，所以只亲脸就好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小声解释，“和大叔渡气很舒服，但大叔的怀里也很和，都一样的。”

梁逸飞结一，没说话。

“次我多用灵气引着，这样大叔的火就不容易失控了。”李羽的声音渐渐低去，像是困了，脸往他怀里蹭了蹭，埋得更了些，“大叔晚安。”

话音落，李羽没再声。

梁逸飞等了一会儿，等那呼彻底均匀了，才慢慢松绷的肩膀。

阁楼彻底沉静谧，窗外夜稠，风声浅淡，狭小的被窝里只剩两人叠的温，和梁逸飞自己才能听见的心。

咚咚，咚咚。

他抬起手，犹豫了一，轻轻落在少年的后脑勺上，掌心顺着发梢缓缓落，最后停在后肩，微微收。

“……晚安。”

窗外静悄悄的，偶尔有车掠过，车灯的光从窗帘隙间溜来，在天板上划过几模糊的线，很快又消失在夜里。

借着那一瞬微弱的光，他小心翼翼挑开少年的碎发，低望着那张熟睡的脸，安静、乖巧、毫无防备，全然信赖地窝在他的怀里。

心又毫无征兆地吵起来，又重又沉。

微凉的在齿间久久萦绕，挥之不去。

他意识了角，什么味都没有，只有燥的，一像记忆里尼古丁留的苦涩。

想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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