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思佑蹲在被移开的斗柜旁，梁逸飞站在他后。两人都没说话，看着技侦的小哥把鲁米诺药剂均匀洒在地板上，然后紫光灯一照——

“是。”詹思佑叹了气，撑着膝盖直起，“先检查屋里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类似血痕，以及家、表面的血反应。这位置很可能原先有东西摆着，挡住了血，后来被人移走了。另外提取dna，尽快确认血份，还有屋主去向。”

梁逸飞，拍了他肩膀：“你们先常规程走，排查近期福婶家附近的可疑人员，还有她社会关系，尤其是最近在找什么人。”

半小时后。

梁逸飞盯着门，李羽吧唧一吃掉最后一面包，了角，一脸认真地跟黎芝说了什么，小姑娘愣了一，满黑线。

她磕磕绊绊地比划着，悄悄朝李羽使了个。

他又看了一会儿，才问：“今天这事，你有没有跟我老豆说？”

詹思佑盯着看了半晌，抓了抓发：“这血迹形状确实不太正常，但只有这……就算市局立案了，大概率也会移给区分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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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算到福婶已经没了，我就带着他一块上门找人，”梁逸飞朝地上抬抬，“人是没找到，但找到了这个。”

“大飞哥，”詹思佑转回，压低声音，“您可真能给我提业绩，昨天刚加班通宵解决完一个，今天又给我送一个。但凡你电话早个五秒，你老豆‘散会’两个字都没说完，我的年末绩效和考定级能当场扑街！”

“小师傅，你是怎么发现那块碎玉的？是看到了？还是……”

詹思佑愣了一：“哦，我只说是接到线人报案，没提是你。反正已经散会了，副局也没多问，就让我带队过来。”

“嗯？荔塘怎么了？”詹思佑顺着问。

李羽被抹得愣了一，抬看他。

“记完了？”

302房门拉起了警戒线，好奇来围观的居民都被劝到楼梯，叽叽喳喳地看着罩穿鞋的民警，快门声此起彼伏。

詹思佑苦哈哈一笑，视线投向屋门外，那个穿着校服，一边嚼着黎芝送的小面包，一边跟她笔录的影。

会……”

“那小孩你怎么还带着？昨天没送回去？”

詹思佑会意，咧嘴一笑：“明白！老大。”

他顿了顿，微微皱眉，“不光是这附近的监控，还有荔塘广场那边……”

“一个八十三岁老太太死于家中，这里很可能是命案的第一现场。”

“谁叫你开会不开静音，”梁逸飞冷哼一声，“抵你死。”

“就是靠灵觉知到的啊，”李羽较真，“天地万皆有灵气，只要静心凝神，循气而动，就能觉到。”

梁逸飞了然接过话：“不用写太细，小孩观察力比较锐而已，”说着伸手抹掉李羽嘴角的面包屑，“重记清楚时间地和目击描述。”

“灵……觉？”黎芝嘴角一，心里正嘀咕这小神八成是修仙小说看多了，余光瞧见梁逸飞过来，赶忙立正敬了个礼，“大飞哥！”

“我只信我的睛。”梁逸飞说，“现在只能知这里是案发现场，找不到尸，什么都定不了。”

“仁德路138号302，”梁逸飞沉声打断他，“带技侦过来，通知警大队查附近监控，排查上周四至周日有无可疑人员。”

几幽蓝的荧光清晰地显现来，极其规整地沿着斗柜柜脚原本的位置，缘向柜底的灰尘虚散开，外缘却格外锐利，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截断。

“先立，程走，”梁逸飞沉声说，“福婶恐怕已经遇害，如果是自杀，不可能有心思去专门制造这痕迹，边缘太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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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逸飞，视线在她和李羽之间扫了个来回，最后停在少年沾了面包屑的嘴角上。

他朝门外走了两步，又回补了一句，“这阵我找你的事都先别被我爸知，免得他又找你麻烦。”

“yes，sir！”几个外勤齐声应，呼啦散开跑去忙活。

“呃……况都了解完了，罗警官也回所里合调资料了。”黎芝着笔记本，有犹豫，“就是那个……一些，呃……不太符合科学的分……”

梁逸飞望着李羽鼓动的腮帮，沉默片刻：“……是他发现的。”

“啊？”詹思佑没反应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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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的？”詹思佑表复杂，“大飞哥，你真信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