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李羽安睡的脸上，“他说……福婶已经过了。”

梁逸飞偏看了，颈后那片皙白的肤已被捽层薄红，手覆上去也是温的，不再是那叫人心惊的冰凉。

梁逸飞闻言一愣，没再吭声，继续用姜包慢慢拭李羽的。

不是询问，而是陈述的语气。

李羽脸上总算恢复了些血，呼平稳绵，像是熟睡一般。

阿嫲把药酒瓶盖拧好，放到他床，收拾好药箱，合上时轻叹了气：“福婶件事，有消息未？”

脑海里不自觉浮现起暗巷里，那腾空跃起，一掌击退尸傀的影。

他另起一锅，翻块老姜，洗净切片，丢锅里煮。

梁逸飞：“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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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，像是无意识地蹭着他的颈窝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
梁逸飞一愣，闷闷“嗯”了声：“又看到黑气了。”

“我知。”梁逸飞应，“不过今早荔塘广场刚了单案，他们应该会很忙。”

“问了阿佑了，”梁逸飞声音发沉，“说是邻居报了失踪，民警上门看过，没多少收获。我已经叫他再帮手细查一，打算这两日联系接警的民警，去福婶家看看，但……”

姜醋，酸甜香味扑鼻而来。

有疼，但阿嫲的掌心糙温，力恰到好，不过片刻，脚腕僵的骨就渐渐活络了些。

这姿势有些别扭，梁逸飞僵坐片刻，还是开：“阿嫲，我来吧。”

“你脚伤，”阿嫲走到房门，又回叮嘱，“这两日有什么事就叫阿佑过来帮手，阿嫲刚好煲多落汤，请他饭。”

“叫你早返归你不听，抵你死。”阿嫲碎碎念着，利落给他伤包上纱布，“阵间冲凉手不要碰，我再同你煲碌柚叶冲个。”

这样荒谬的事发生在自己上，心里说不那是假的。

梁逸飞松了气，正犹豫着要不要开说今天的事，阿嫲却先了声。

表面上看着和寻常少年无异，却从未想过衣衫之的竟然如此单薄。

回到阁楼时，阿嫲已经收了针，正用巾拭李羽的，见他上来，招招手让他也坐到床边，扶起李羽靠到他肩上，自己则接过姜包，顺着少年的后颈来回拭。

“系不系又遇上邪祟了。”

轻的声音，还有那些神神叨叨的话，好像冥冥之中的某暗示，缠在耳边，挥之不去。

“差不多就同人着返件衫，”阿嫲冷不丁声，“他本就气，再冻着就更麻烦。”

“……大叔，你别开太快。”

她站起，拎起药箱：“你先去冲凉，阵间我将煲好的碌柚叶拿来。今晚完饭就早休息，休息好，再帮阿嫲事。”

“寒过甚，元将熄。”阿嫲看着李羽熟睡的侧脸，缓缓，“若换作普通人，这么重的煞侵，早就没命了。”

梁逸飞心一沉：“那他……”

血光之灾。

那些黑气、定在半空的猫、靠在他背上沁凉的温……

冷带走血污，刺痛后只剩一片冰凉。

“啊？哦……”梁逸飞猛回过神，才发觉自己已经握着人家后颈好一阵了，尴尬咳了声，赶抓过衣袍给人上，又扯过被把人严实裹好。

说完又拽过他另一只手，抓起药箱里的双氧就往伤上倒。

太瘦了。

阁楼里静了一瞬，楼电视机放着药酒广告的声音隐约飘来。

兜里的手机连着震了几，梁逸飞没，只是盯着的手，慢慢握了拳。

阿嫲帮他包扎完，又拿药酒，倒了些在掌心搓，握住他起的脚踝，不轻不重地起来。

“嘶——”梁逸飞猝不及防，疼得直气，“阿嫲你轻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阿嫲摇摇，语气笃定，“这个细路，远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。”

“他……”梁逸飞了，看向阿嫲，“没事了吧？”

沸了，他多等了一会儿，才把姜片捞来，也顾不上，迅速用净的纱布包好。

阿嫲看了他一，把姜包给他：“顺住条颈往捽，别太大力，捽到肤发红就停，大椎可以捽多阵。”

等的间隙，他拧开龙，冲洗手上破的伤。

少年的鼻息拂过颈侧，仍是轻浅，却隐约有了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