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回来了，浑是血，伸得老，珠都要瞪来了。”

厨娘只看到了一个背影，但是一般横死的女鬼要么是被打死的浑是血，要么自杀上吊。

厨娘把平日听闻添油加醋说给晓柳儿听。

晓柳儿吓得脸都白了，“她来这儿什么？”

“这我哪儿知？”厨娘还想探探她的风，“这何莲是怎么死的？”

“我怎么知，你别胡说八，这世上哪有鬼，就算有，衙门里是气最盛的地方，他们也不敢来。”晓柳儿给自己壮胆。

“那可不尽然，自古以来衙门里冤死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
“够了，你再胡说八我就告诉老爷去。”

厨娘识趣地闭了嘴，“那洗澡还烧吗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今日就让你躲一次懒吧，别再让我听到这些浑话了。”

晓柳儿澡也没洗，早早地上了床，她那不成的夫婿对她早就没了新鲜，又看不惯她那副在上的嘴脸，夜里不是去赌钱就是去眠宿柳。

晓柳儿不敢独眠，在夫人房里哭诉让院公把周衙从赌桌上揪了回来才安心睡。

睡到半夜，晓柳儿恍惚觉得有人在推她，还以为是周衙，不耐烦地推开那只手，却听得周衙鼾声震天。

隐约觉得不对，睁一看，却看到一张淌满鲜血的脸近在咫尺与她对视，似乎还想跟她说什么，可是一张嘴就汩汩的鲜血，只能发呜呜声。

“啊！”晓柳儿一声尖叫让大门外的孟隐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周衙原本就不满晓柳儿他回家，睡个觉也不得安生，自然是没好气，一脚将人踹了床，“半夜鬼叫什么。”

晓柳儿听到这个“鬼”字更是惊恐得像是疯了一般，“有鬼，有鬼啊。”

周衙恼怒地燃蜡烛，四张望一番，骂：“疯婆半夜不睡也不让别人睡。”

二人骂骂咧咧地熄了灯，岳昭昭才从房梁上来悄无声息地回了房。

孟隐早就备好等着她了，把巾递过去笑：“快洗洗吧。”

岳昭昭却不接巾，故意吊着睛，伸染血的，压着嗓冲孟隐伸手来，“鬼来抓你了。”

孟隐却不肯合她玩一次你跑我追的游戏，直接将巾糊了满脸，“小脏鬼，赶洗洗。”

“你一都不怕鬼，真没意思。”

“这世上哪有鬼，只有人心里有鬼。”

不过是日的光景,周家就被晓柳儿折腾得烦不胜烦。

这个宅周家住了十多年，从未有过闹鬼的邪事，况且见鬼一说除了晓柳儿谁也没看到，请了几波大夫只说孟娘休息不好导致的心绪不宁。

晓柳儿又偷偷拖厨娘去庙里求了各驱邪之,却也没什么效果,该见鬼还得见鬼。

其中一件法是用铜钱串成的金钱剑。

晓柳儿见鬼的时候拿这件法挥,被岳昭昭一手抢来,回去一数有四五十个铜钱，够一个好菜了。

再闹腾去晓柳儿怕是真的要疯了，岳昭昭在黄纸上信手画了几鬼画符。

趁着厨娘饭的时刻煞有介事地在自家厨房门贴上。

“孟家的,你什么呢？”厨娘看到此举连锅里的菜都顾不上了，跑来看岳昭昭贴符。

岳昭昭平日里跟她不对付,孟隐特地代她不要上赶着答话,该怎么着就这么着。

看也没看她一，粘着几粒饭粒把黄符往门框上一拍,言简意赅地回答,“驱鬼。”

厨娘心中一动，周家并没有大肆宣扬孟娘被鬼魇住的事，家丑不可外扬，目前娶了孟娘还是周家的一件谈。

“哪来的鬼？”厨娘明知故问。

“我怎么知哪来的鬼，我家十三哥说最近老是有一个浑是血的女鬼在梦里找她伸冤，问话不答,一张嘴就冒血,累得我也睡不好，才去庙里求了黄符。”

“有用吗？”

“昨儿贴了一张在房门上,十三哥说没再梦见什么女鬼了,但是厨房里又有响动,所以又求了一来贴上，幸好就这两间房，不然求符都要一大笔钱。”

岳昭昭说罢径自走了厨房，四翻找起来，“这世上哪来的什么鬼，说不定是老鼠。”

一面说一面翻找起来，何莲曾在她的厨房里小住过一段时日，走的时候也不是打算不来了，所以还留着一些随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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