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亲自审案孟隐还是第一遭。

况且，有个人陪着也好。

第一次相见，若非为了报答孟十三的恩，确实不会将一个随时会拆穿自己份的人留在边。

可是已经留了，纵然她不是孟十三的未婚妻，孟隐还是希望她留。

于是又换上一副笑容，“孟十三，你是见过大世面的，既然如此，你来补全卷宗，有什么疑一一查明。”

孟隐觉得再去一楼一趟。

“没有值，去银楼查查案。”

“不能以格来给人定罪，就比如这世上妇人被害案中，凶手十之六七就是其夫，但我们也不能直接抓了王掌柜来罪，凡事要讲证据。”

世艰难，她不希望有朝一日与岳昭昭公堂相见。

周济世才学实在不堪大任，同僚笑话他在县太爷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十多年，可只有他知保住这个位置有多难。

岳昭昭心里藏不住话，“十三哥，要是没有婚约你还会娶我吗？”

孟隐在父亲的书案上看过全国各地的案卷宗，人何其相似，有些案看个开孟隐都能判断后续。

“那伙计那么凶残，我看就是他了。”岳昭昭对元宝刺向孟隐的那一刀耿耿于怀。

县太爷拿着笔改了又改还是不满意，指着孟隐：“孟十三，你不是跟着刑老爷当差的吗，这卷宗你来写。”

“凶手都抓到了还查什么？”

“周大人，人命关天岂可仓促定罪？”

是参照县太爷的草稿就要落笔，却见这案实在草率。

隐轻轻着她的伤：“很疼吗？以后遇到危险先保护好自己知吗？”

县太爷也犹豫了，虽然不是第一次碰到命案，但从前的刑尚书是他的儿女亲家，满朝皆知，所以纵然有什么错也不会借此发难。

“娶都娶了还问这话什么？”孟隐笃定她不是徐氏，只是不明白自己这么一个无的人有什么可图。

话一二人都愣住了，岳昭昭不自在地回了手，仿佛后有一双睛在盯着自己，她是一个偷了别人丈夫的贼。

岳昭昭问得直白，可孟隐却不敢问：“昭昭，要是我是女你还会嫁我吗？”

现在朝中也无人帮衬了，要是个篓来，这乌纱帽必然保不住了。

孟隐仔细研究了一番卷宗，银楼掌柜李氏于三天前失踪，两天前现于护城河中。

此地太穷，衙门里也没个师爷，好在平日里小偷小摸的案都能当堂判了，但是人命案得上报刑。

“人证证俱在，你怎可信说我仓促定罪，孟十三你别以为在京城当了几年差就是教训气本官来。”

“昭昭，对不起，以后我注意。”孟隐歉意，

而她失踪的前一天正好解雇了多年的老伙计元宝，元宝的供证词也一应俱全。

孟隐去公堂上值，县太爷正在写银楼命案的卷宗。

“只是个疑犯，还不能定是凶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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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隐还真没少看父亲书房里的公文，虽然是闲来无事猎奇看看各地呈上来的案件，不过这公文格式她还真就信手拈来。

但是新接任的刑尚书是什么还未知，万一真的被问责可不是好事。

刚衙门就看见一个探探脑的影，看见孟隐转就想走，被孟隐着名儿叫住了。

岳昭昭听了这话就生气：“你既然知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，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
但鉴于县太爷有理打三十，无理打五十的审案风格，供姑且不作数。

孟隐欣然领命，从前看父亲案上的公文时她就能看疑来，父亲据她之的漏发回重审还真就平反了几桩冤案。

岳昭昭恍然：“我就说呢，那伙计一路喊冤，必定是王掌柜的，街巷尾都在议论他死了媳妇福气在后，难怪昨日手那么大方，给你一个小小的捕都是二十两，不知给狗官上贡了多少。”

一来沅县地偏僻，简直是个发之地，但凡有才学有抱负之人都不愿意来此地任职，二来也全靠朝中的那个亲家一力帮衬，不公不过才落了个不升不贬的结果。

“周大人，并非属有意冲撞，只是这案卷中疑颇多，这样呈上去必会被问责的。”

岳昭昭见躲不过去，只得现：“你怎么这么早就值？”

那时候她还真没想过岳昭昭，虽然她与岳昭昭没有夫妻之实，却有夫妻之名，她若真的死了，岳昭昭就成了新婚丧夫之人，要背多少骂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