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述从卫生间里来，看到何小虎四仰八叉地睡得，垫着脚轻轻走过去扯了一角被盖住他的肚。

摇椅摇晃着，视线偶尔转移，望向远方的时候是延绵的大山。

旁边的夫也很慨，当初谭雁这么补贴一个娘家的亲戚还被别人冷嘲讽过。他虽然怼回去，说那是雁的钱怎么是她自己的事，但他确实没想到，何小虎是个这么知恩图报的孩。

现程述就在自己后俯着看小外甥女。

这一个月以来程述的睡眠是好了一些，但也只是比睡眠障碍好一些，想要像何小虎这样倒就睡是不可能的。

对上视线，程述笑了笑，神中绪万千。何小虎想，自己想起了小狗，也许程述想起了安安吧。

虽然这些钱何小虎都还上了，但对何小虎来说，这份恩是无价的。

“这么开心呀。”谭雁对宝宝说。

程述虽然疲惫，但神相对亢奋，他拿上耳机和书，去台上的摇摇椅坐着看书。

何小虎掀开被往床上一躺，没两分钟就睡了过去。

谭雁笑声来，她看看手里的金锁，转跟丈夫说：“老公，你给妹妹上。”

手中的书是大学时期看过的，音乐件日推里是没有听过的歌。

何小虎刚刚伸手指想逗逗外甥女，结果被她抓住。本以为小孩没有力气，没想到劲儿还不小。

逗了一会儿小孩，把她放回婴儿床去休息。

“收了次我才好意思再来呀。”程述说。

间里两张床，程述让何小虎睡靠近卫生间的那一张。

何小虎和程述一大早就赶铁过来，看了外甥女之后夫好饭在家里吃了一顿，何小虎吃饭都要打瞌睡了，吃完谭雁他们回房休息午睡一。

林城的夏天，村里的温度二十六七，不用开空调，敞着两扇窗就温度正好。

很多很多年前，他也在婴儿床旁这样看着自己的妹妹。

何小虎拿他给外甥女买的小金锁。

后面看到程述送的一堆补品，夫妻俩更是不好意思，那些东西价格加起来不比金锁少，程述比何小虎会说话。

表有第一个儿的时候，何小虎还在医院照顾妈妈，表三天两拎着吃的喝的来医院看望他们母俩，每次都给钱，还偷偷帮他们缴费。

谭雁吓了一，“怎么买这么贵的东西！”

何小虎嘴笨，不知要怎么安抚，看向程述寻求帮助。

程述他的肩，想了想之后说：“，这是小虎的心意。东西是我陪小虎去买的，那天别提多兴了，你不收的话他得难受两个月。”

耳机里陈绮贞唱着“这一次你陪着我两个人走，回去的路回就有彩虹”，程述拿起手机看了，这首歌叫《残缺的彩虹》。

“这个不能要，真的，你拿去退了吧现在正是要钱的时候。”谭雁把盒盖上，要递回何小虎手里，“等你以后好些了再买，好不？”

在她心里何小虎过得很苦，跟谁相话都很少。谭雁算是看着何小虎大的，她比何小虎大了十几岁，家里那些脏烂事她都看在里。

虽然房间里有足足五个人，但却异常安静，谭雁和丈夫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们互动。

程述嗯了一声，用指轻轻碰小外甥女，小外甥女就去抓他的手指，嘴里发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
她心疼何小虎，只期望他能过得好一，这样天上的小姨才能安心。

又把窗帘拉上，只留个风的。

说句实在话，何小虎在这样的环境里大，能不学坏就是很好很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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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，我特地给宝宝买的，我不退，等我好了就能去挣钱了。你别担心。”何小虎说。

明天是满月酒，办得简单，就是近亲一起在酒店里摆上四五桌吃个饭。原本是不想办的，但夫家亲戚多，辈非说要办。

本以为早就忘了这本书的容，没想到看个开就想起了容；本以为是陌生的歌，听了两句发现是熟悉的歌手。

民宿里几乎住满了，时不时有人穿过院，隔着竹林小能看到人，偶尔也会有人往这边看过来。

说起来程述总共就在林城度过过几个暑假，但却对林城有着难以言语的。也许是因为母亲总是提起，也许是因为外婆的手太温，也许是因为他曾经在这里认识何小虎。

“哥哥。”何小虎抬看程述，“宝宝力气好大，抓着我不松手呢。”

“你这样心里难受。”谭雁眶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