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。”

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, 伊瑟尔就那样看着他，少年早已褪去了从前的懵懂莽撞, 眉沉稳, 一矜贵气度浑然天成，仿佛他生来便该是这副模样。

季遇礼望着他, 忽然低声笑了来。

伊瑟尔见状来了脾气，却不敢对季遇礼动手, 只将拳攥得死，所有气都闷在心。他将声音压得更低了：“说话。你当初对我说‘伊瑟尔觉得我是他的亲儿’，是你让他这样觉得的，对吗？为什么？”

季遇礼笑意渐收, 底的温度一一凉去，语气也淡了：“你才跟他待了多久？这么快就学会了他的多疑？”

他冷冷地看着伊瑟尔：“你怀疑我？”

“如你所说, 这事总需要理由吧？”他面上笑意褪尽，冷得像覆了层霜，“我为什么这么？这么对我有什么好？”

“你现在的猜测，不过是建立在我有牺牲自我的神上。”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，“可我没有。”

“我不得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我，我辛苦筹谋这么多年，不是为了将果实让给别人的。”

“可你分明有很多次机会除掉我！”

他说的话，伊瑟尔一个标符号都不会信。

然而他的声音却在发抖，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，“你知我是伊斯拉尔的儿之后，有很多机会可以——”

季遇礼看着他，嘴角忽然勾起一凉薄的弧度，不不慢地往枕上靠了靠：“晚了。”

“伊斯拉尔先知你是他的儿，如果我再动手除掉你，岂不是落人把柄？”他语调平缓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，“伊斯拉尔正愁没有由动我，我如果动了你，他正好顺推舟，名正言顺地除掉我。”

他顿了顿，角微勾，笑意却不及底，“所以啊，还不如将你当人质，握在手里。”

空气瞬间凝滞。

伊瑟尔的呼重了几分，膛起伏着，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。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季遇礼脸上，像是要从那张苍白的面容里找什么破绽。

季遇礼就这么任他看着，神坦，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
静默中，季遇礼再度开：“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是啊，伊瑟尔不是第一天认识前这个人。

季遇礼有很多面，温柔的、冷酷的、算计的、脆弱的……几乎每一面，伊瑟尔都见过。

这段日在罐里泡得太久，他几乎忘了，自己原本就是泡在略带苦涩的酒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