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不必为我难过。”

季遇礼将指腹在围裙上轻轻拭，抹去沾上的泥渍。他的动作很缓，声音也很轻：“就像你是独一无二的。现在有你陪在我边，我真的很开心。”

伊瑟尔的表渐渐慌起来，神无措地游移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
季遇礼偏看伊瑟尔一，这家伙就这样一路任由他牵着，连他们要去哪儿都不问一句，仿佛全然不担心会被他拐去卖掉。

夕西沉，橘的光芒将两人的影拉得细，路的尽正悬着落日。

季遇礼却是在他面前蹲，目光平静却邃：“伊瑟尔，是无法替代的。没有任何一能取代另一，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取代另一个人的存在。”

坑的宽度和度足以容纳三个成年人。

季遇礼对这里很熟悉，带着他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间穿行。最终，他们停在一家藏在巷的手工陶艺馆前。

伊瑟尔努力扯一抹笑容。

随即转踏上一条杂草丛生的土路，在天光尚未完全褪去时，他停在一个约三米的土坑边缘。

店主是位四十多岁的阿姨，正躺在窗边的躺椅上晒太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懒洋洋地睁开看了看，见到是季遇礼，便又闭上，随：“嗯，老位置坐着吧。”

走近店，只见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工陶瓷，从碗碟、朵到各小动摆件，琳琅满目。

两人并肩躺在坑底，视野被切割成一片狭小的、逐渐暗沉的天空。的泥土气息萦绕在鼻尖，当泥土逐渐覆盖，躺在这里的人就会永远失去这片天空。

“还行。”伊瑟尔看向他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然而，一连伊瑟尔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悲伤，如同尖锐的酸楚，瞬间穿透心，迅速弥漫至全。伊瑟尔动了几，才极其涩地低声：“……我会陪着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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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遇礼转面向伊瑟尔，伸手，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，发邀请：“陪我去躺一躺？”

伊瑟尔坐在小凳上，伸手轻轻戳了戳面前的陶泥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钥匙扣上那朵小也是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父母在世时，我们每个月至少会来一次。”他一边摆放工，一边平静地叙述，“我妈特别喜陶瓷，家里从挂件到瓶、盆，都是我们在这里亲手的。”

伊瑟尔睛一亮，雀跃应：“好！”

他悄悄收手指，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，连脚步都不自觉地轻快起来。

这份充满生活气息的温馨，与塔尔塔罗斯格格不。

“嗯，是我爸的。”

伊瑟尔能将匕首玩得行云，可面对细致的手工活却略显笨拙。光是拉坯就耗去三四个小时，陶泥太了会塌，太了又裂开，反反复复折腾许久，终于好一陶杯。他还又小心翼翼了朵小，别在杯上。

“嗯！”

伊瑟尔将手放他掌心，握。

历经几个小时，俩人来时已然时至午，过了午饭。

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。

乎是在给人发消息。不过片刻，他又重新拉着伊瑟尔，“今天不急着回去，我带你逛逛，塔尔塔罗斯也有一些有意思的地方。”

不论是在k9，还是自重逢以来，在伊瑟尔心里，这无疑就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。

他们就近找了家小餐馆解决的午餐。吃饱后沿着街慢慢向外走，两旁的房屋逐渐稀疏，房与房之间不再是密的围墙，取而代之的是杂草，或是几片被人心打理过的小菜园。

埃里安说，他是独一无二的。

伊瑟尔沉默来。

离开陶艺馆时，店主说：“胚需要晾，三天后再来上吧。”

他可以像季遇礼父母那样照顾对方。

季遇礼轻轻揽住他的肩膀，问：“觉怎么样？”

他伸手在伊瑟尔脸颊上轻轻一戳，面依旧冷淡，语气却格外温柔：“也不要在我面前这么难看的表。”

季遇礼自顾自取来陶泥和工，回到座位。

他没有父母，k9里的大多数人都没有。那血脉相连的温，对他而言遥远而陌生，他连安的话都无从说起。

季遇礼停脚步，四周的光线正一沉暮，路前后已不见房屋与行人。他松开手，低声：“跟我来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