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撑着走到床边，颤抖着伸手，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。

沈松开黎明澈的手，死死盯着他：“阿珩呢？阿珩在哪里？他怎么样了？”

谢昭这个时候才看面罩的人是他们大黎最尊贵的君后黎明澈，当即跪地行礼，却被黎明澈一把托住：“不必多礼，救人要。”

“夫人，你快离开！这里疫气太重，您不能久留！”谢昭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哽咽。

约莫半盏茶的功夫，谢珩的呼渐渐平稳了些，不再那般急促灼，但依旧昏迷不醒。
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沈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定，仿佛将所有力气都注在这五个字里。

谢昭犹豫片刻，终是了，转引路。

“明澈，什么都没有！”沈里满是绝望“我跑遍了全城，连一片能药的草都没寻到。”

黎明澈收了针，一气，又探了探谢珩的额温，眉依旧未展。

他终究还是没走，只在一旁的旧椅上坐，双手撑膝，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谢珩的廓，仿佛要将那微弱的起伏刻骨里。

沈抬起布满血丝的睛，望着黎明澈那张在火光映照显得格外沉静的脸，动了几，终是了。

西疆夜间气温骤降，风裹着沙砾拍打窗棂，呜呜作响，像极了他此刻纷的心绪。

将他与沈带来的粮全给了谢昭，让他分给士兵们。

“阿，你先别急。我的人很快就能赶到，我已经给他们施了针，暂时稳住了病，撑到他们来应该不成问题。”黎明澈伸手扶住几乎要去的沈，声音沉稳而笃定“你信我，谢珩命，不会折在这里。”

沈跟在谢昭后，脚步急促却稳当，穿过满是焦痕的街巷，一路绕过几坍塌的屋舍，空气中弥漫着焦木的气味。

黎明澈本来已经调了望月山庄的医者和药材来此了，奈何他和沈来的早，医者尚未赶到。

沈只觉得前一黑，晃了晃，黎明澈疾手快扶住他。

沈摇了摇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床上那个苍白的影。

谢昭终于低，声音像是从咙里挤来的：“将军在那边！他他染了疫病，已经三日未米，如今正发着，昏迷不醒。

沈了，压间的哽咽，转快步了门。

黎明澈指尖搭在谢珩腕上，眉越锁越。随后他将谢珩的衣衫扒的只剩底，开始为谢珩施起了针。

这里有我守着，谢珩的脉象我已稳住，只要药一到，就有转机。”黎明澈拍了拍沈的肩膀。

谢昭见状也跟着沈走了去。

随后又猛然停脚步

“你先去休息吧，昼夜赶路，你也要撑不住了。

火光着柴，噼啪作响，将屋的寒意一退。

针落如雨，却稳若磐石。黎明澈额角沁细汗，指尖在谢珩周几大游走。

我们把他安置在城东的将军府里，这里没有大夫，我们我们只能照看，用凉替他降温，可烧始终退不去。”

比起沈的慌，黎明澈格外冷静，他将沈拉开，搭在了谢珩的手腕上。

脉象虚浮无力，如风中残烛，时有时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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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府的门虚掩着，推门而时，一重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阿，给我！你去城中找药材！”

沈闷哼一声，地倒了去，黎明澈疾手快地接住他，将他安置在外间的榻上。

看着床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，此刻正静静躺在那里，面灰败，嘴裂得渗血丝，沈的一，几乎跪倒在地。

谢昭嘴翕动了几，动，却迟迟没能吐一个字。沈的心一寸寸沉去，指尖发凉，声音却陡然：“你说啊！他到底怎么了！”

他只能先以银针暂时稳住谢珩的况，随后他又去，给那些染了疫病的士兵也都一一施过针。

“夫人！”

黎明澈直接将外面的树砍了，拖屋里，劈成柴火，在屋中生了火。

黎明澈一气，一掌劈在沈后颈。

明澈，什么都没有！

“谢昭！”沈喊了一声，那亲卫猛地抬，目光先是警惕，随即化作狂喜，踉跄着奔过来

沈几乎是哭着回来的，城中什么都没有，粮和药材，都没有。他跑遍了城东城西，挨家挨的去找，都没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