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玉，我好疼啊。

好疼啊，万箭穿啊，你疼不疼啊？

你该有多疼啊？”

他的声音碎得不成语调，像是从腔里一一挤来的，带着血和泪，带着前世不曾消散的执念。

苏玉将他箍怀里，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几乎不过气。

他的抵在黎明澈的发，声音低沉而定，像是从亘古的战场上穿透烽烟传来的回响：“澈儿乖，没事了，没事了”

黎明澈在他的怀里剧烈地颤抖着，像是要把这前世的委屈、不甘和刻骨的恨意都从骨里抖来。

苏玉的手掌一抚过他的背脊，力很轻，安抚着那因战栗而绷的躯。

怪不得澈儿看他的神总是带着那样重的痛意。

苏玉闭上，将翻涌的酸涩死死压回底。

原来，那些望着自己时近乎贪婪的凝视，藏着的都是这场跨越前世今生的血与泪。

原来在他不知的地方，他的澈儿独自背负了这样沉重的过往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黎明澈的哭声渐渐小了，只剩断断续续的噎，呜呜咽咽的。

苏玉的心疼了又酸，酸了又疼，反反复复，像是被泡在苦里又捞来拧。

他低，在那漉漉的睫上落极轻的一吻。

黎明澈仰狠狠地吻了上去。

这个吻带着泪的咸涩，像是要把所有的痛都碎了吞肚里。

苏玉没有躲，也躲不开。

他闭上，用力地回吻过去，像是要把这心疼与意，都借着这一吻渡他的骨血里。

齿缠间，苏玉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气，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。

黎明澈吻得毫无章法，像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浮木，又急又狠，像是要把苏玉整个人都吞肚里，骨血里，再也不分开。

苏玉任由他撕咬，手掌稳稳地托着他的后颈。

直到两个人都不过气来，黎明澈才缓缓退开些许，额抵着苏玉的额，鼻尖蹭着鼻尖，呼缠在一起，而急促。

“阿玉”黎明澈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“这辈，谁都不能让你我分离，神佛也不行。”

苏玉的拇指挲着他漉漉的尾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许一个重于千钧的诺言：“好”

黎明澈低低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还带着未散的鼻音，却透一狠绝的意味。

你来娶我的那天，我真的好开心

厨房，穆清和青竹的跌坐在地，冷汗不断落。

“太可怕了，发疯的尊主真是太可怕了”穆清拍着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青竹没说话，这次主的病发的比以往更严重。

“方才还喜喜的，怎么说发病就发病了？”穆清撑着门板站起来，肚还在打颤。

青竹缓了气，才低声：

“主最近发作的比较频繁”

“老主给的药还剩多少？”穆清眉锁问

“不多了”青竹摇

“回我去一趟谷里，再找老主拿些药回来。”穆清说着，他转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药材，动作麻利。

青竹轻吐一浊气，继续起了饭。

院里，黎明澈的绪已经平复了许多，只是眶还红着。

苏玉一一地抚着他的背，他没有上一世的记忆，可单凭他的澈儿这般描述，便已能想象那该是怎样一场惨烈的过往。

黎明澈收拾好心，继续讲了起来

“我的灵魂看到你被万箭穿的那一瞬间，我觉自己的怨气像是有了实质，铺天盖地地涌了来。

之后，我便失去了意识。

再醒来的时候我就成了黎国公府的庶黎明澈。

这的原主人也是个小可怜。

爹不疼，娘又是个拎不清的，导致他自小受尽了磋磨，得了病被丢到庄上不治而亡。

我成了他，也继承了他所有的记忆、不甘与怨恨。

黎国公这个老狐狸，上辈就没过一件人事，对你更是极尽算计，害得你陷险境。

所以，誉王的通敌证据是我暗中给你的，

黎国公府与誉王勾结的证据，也是我给你的。

我甚至都想好了怎么脱。

但我没想到，前世夜无忧心心念念想嫁给你，到死都没能如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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