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玉伸手遮住他的睛“你这神，收一收，咱们还在外面呢”

跟饿狼似的，恨不得将他生吞了。

黎明澈被他遮着，也不挣扎，嘿嘿笑了一声，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满足。

在望月楼吃过饭，午苏玉带他去了郊外的梅林。

正值腊月，满园的梅开得正盛，红梅似火，白梅胜雪，暗香浮动，沁人心脾。

黎明澈折了一枝红梅，转在苏玉的发间，歪着端详了片刻，眉间满是得意：“人比。”

苏玉抬手摸了摸发间的梅，耳又悄悄红了，却故作镇定地别开脸：“胡闹。”

黎明澈也不戳破，只笑着牵起他的手，两人并肩走在梅林间的小径上，踏雪寻梅。

偶尔有被风落，沾在两人的肩、发梢，谁也不去拂。

苏玉侧看他，自怀中取一块儿温剔透的白玉平安扣，用一红绳细细地编了，亲手系在黎明澈的颈间：“生辰吉乐，岁岁平安。”

黎明澈低看着前那枚平安扣，玉质温，手生温。

指尖轻轻挲着玉扣上细密的纹路，有些糙，一看就不是自匠人之手，却比匠人多了几分笨拙的真心。

黎明澈看着这枚平安扣，指腹反复描摹着那些并不完的刻痕，忽然就红了眶。

他前世，也收到过一枚平安扣，也是苏玉亲手雕的。

只是那时候，是他的尸收到的，他想摸，却摸不到。

他期待了好时间呢，结果，等到自己成了一冰冷的尸，才被小心翼翼地系在颈间。

“澈儿，你怎么哭了？是难看吗？”

苏玉见他哭的好像很伤心，有些手足无措，连忙用指腹去他脸上的泪，语气里满是慌张和懊恼

“我，我手艺不好，你若是不喜，我改日再给你雕一个更好的。”

黎明澈一把抓住苏玉的手，将那枚平安扣连同他的手指一起攥在掌心，声音有些哑，却带着笑意：“好看，我很喜，很喜，很喜。”

苏玉总觉得他的小家伙上泛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，明明笑着，底却像藏着一场不完的雪。

“澈儿，为什么夫君觉你，好像很难过？”

他顿了顿，指腹挲着黎明澈的角，声音放得很轻，像是怕惊落枝的雪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，瞒着夫君？”

黎明澈垂睫，将那枚平安扣贴在，抬起，冲苏玉弯了弯睛“就是觉得，这辈能遇见夫君，真是太好了。”

苏玉没有说话，只是伸手将他揽怀里，抵着他的发，轻轻蹭了蹭。

梅林传来几声悠远的钟鸣，是山寺庙在晚课。

苏玉松开怀抱，低替他拢了拢被风的鬓发，柔声：“天不早了，咱们山吧。夫君回去给你寿面吃，再卧个荷包，圆圆满满的。”

“我也，我给夫君一碗，卧俩荷包”黎明澈眉弯弯，底的泪痕还没透，却已经盈满了鲜活的光亮“以后我的生辰，夫君跟我一起过”

苏玉没有生辰，应该说，苏玉自己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生的。

他被卖的时候年岁小，在家里又不受待见，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，更别提生辰了。

那年家乡大旱，人们都快活不去了，人牙用五斤粮就把他从父母手里换了来。

没有名字，人牙便随叫他“小五”，因为他是那批孩里第五个被买来的。

他小时候就的周正，眉目清秀，人牙见他符合条件，就将自己卖给了里负责采买侍的事。

就这样自己便被卖了，了的才哪有自己的生辰，连名字都是别人随给的。

“夫君，日后我的生辰就是你的生辰”黎明澈牵起他的手，贴在自己温的脸颊上，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“以后每年这一天，我们都一起过。”

“好”苏玉了他的脸，底漾开一抹温柔，松开手凑到他脸颊亲了一。

黎明澈被这一亲的心的，踮起脚尖就回吻了过去，地贴在苏玉的嘴角，像只偷腥得逞的小狐狸，睛亮晶晶的，退开时还意犹未尽地了角。

“一儿亏都不吃”苏玉好笑的了他的鼻尖，牵起他的手往山走去。

夕将两相依的影拉得很，落在青石板路上，像一幅褪了的旧画，温柔得让人想落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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