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抬手随意抹去边血迹，侧眸看向苏玉，底竟还带着几分戏谑

“这毒还真是霸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矮榻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

苏玉冷哼一声，终究是收回了掌中暗蓄的劲，拂袖：“再多言一句，咱家不介意亲手送你上路。”

苏玉形一滞，缓缓转过来，眸中寒意几乎凝成实质。他盯着夜无忧那张苍白却仍带着笑意的脸，一字一顿：“夜阁主，你可知咱家最讨厌什么？”

他的毒已被夜无忧引走，力也不再被压制，此刻只需静心调养，待到明日便没事了。

“没事儿，本尊已经将毒了，就是不小心伤了些经脉，养几日便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“苏掌印不必担心。去睡吧，不必守着”

苏玉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底那说不清不明的烦躁又涌了上来。

好一会儿，苏玉轻吐一浊气，缓缓睁开，目光落在对面矮榻上那苍白的影上。

夜渐，烛火摇曳，将两人的影投在墙上，一坐一卧，竟有诡异的安宁。

苏玉没有回答，只是重新坐回圈椅，淡淡：“怕你死了，咱家这人债没还”

他饮了，将杯盏搁在一旁，哑声：“苏掌印，你怎么还不睡？”

夜无忧低笑一声

“看来是咱家自作多了，夜阁主祸害遗千年，死不了！”苏玉冷冷撂这句话，转便走。

夜无忧低低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，又掺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本尊还没想好，不过，本尊不介意苏掌印以相许。”

苏玉小解完，净了手，从屏风后转来时，夜无忧已经睡着了。不是方才那假寐的戒备姿态，而是真正沉梦乡的松弛。

这人明明可以袖手旁观，却偏要以犯险，将毒引到自己上。

后却传来一声极轻的闷笑，苏玉脚步一顿，却没有回。

屏风后传来淅淅沥沥的声，夜无忧勾了勾，缓缓阖上了。

苏玉没有动，他依旧坐在圈椅上，目光落在烛火上，声音淡得像一缕烟：“咱家不是担心你。咱家只是不想欠一个死人的债。”

这份恩，他苏玉记了，却也觉得沉甸甸地压在心。

“不许就不许呗，怎么还恼羞成怒了？”夜无忧低咳两声，苍白的边仍挂着那抹笑意“苏掌印，本尊现在可经不起你一掌，你这一掌去，本尊可就真成死祸害了。”

“苏掌印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，莫不是以为本尊要死了？”

苏玉瞳孔骤缩，形一晃便掠至他侧，刚要伸手去扶，夜无忧却猛地睁开，侧呕一鲜红血，随后轻吐了一气。

“咱家最讨厌的，便是旁人拿这事开玩笑。”苏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“像你这样的”

苏玉倏然睁，便见夜无忧侧伏在榻边，肩微颤，又是一淤血吐。那血是暗红，典型的伤淤积之症。

夜无忧闻言，也不恼，只是阖着，角微扬：“那本尊可得好好活着，免得苏掌印这债，辈都还不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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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玉站在原地，夜无忧那张面之外的苍白肌肤上。他终究没有离开，而是走到一旁的圈椅上坐，闭目养神。

他正起，矮榻上的人忽然闷哼一声，一黑血溅而，随后又是一，溅落在矮榻前的青砖上，洇乌痕。

“苏掌印”夜无忧的声音自后传来，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“本尊替你挡了这一劫，你欠本尊一个人。救命之恩，打算如何还？”

苏玉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人苍白的侧脸，指尖在袖中攥又松开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回到床边，盘膝，开始调息。

苏玉没有接话，起去了屏风后，夜无忧轻叹一声，阖上，将那份不易察觉的关切藏底。

夜无忧见他这副厉荏的模样，底笑意更了几分。他缓缓靠回引枕，阖上，声音渐渐低了去：“行了，睡觉吧。本尊累了”

夜无忧的面之外的肤上沁细密的冷汗，呼短促而灼。

苏玉眉微蹙，起倒了杯温递过去，夜无忧伸手接过，指尖不经意间过苏玉的手背，冰凉得惊人。

苏玉背对着他，淡淡开：“你想如何？”

夜阁主祸害遗千年，死不了！

夜无忧挑眉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