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他抹上”

方才的暗影是自家皇叔的暗卫，皇叔代，他那弱的皇婶睡着了，让他们去的时候不要有响动，免得惊醒了他

南明夜指节得发白，心里的杀意止都止不住，蛊虫嗡然躁动，顺着经脉逆冲而上，直抵心。他尾猝然漫开一缕金

墨华年让侍在南明夜和凌之亦旁边各设了一个小案几，方便自家小家伙醒来想去跟他们坐

“阿爹，我手上好像染上这甜汤了”

“我好个心理建设，也就是个准备”

南明夜一把扣住他手腕，指尖急切探向脉门，指腹搏动沉稳有力，暗暗松了气

有人奔跑，有人尖叫，有胆小的已经了过去

“小崽，又想挨揍了？”

正往这边儿赶的帝后两人被一暗影拦住，暗影嘀咕几句后便又离去了

禁军铁靴踏碎琉璃砖，冷光劈开凝滞的空气

南明夜忍不住笑了起来

他瞥见顾锦弦斜倚枕、半垂，脸颊还泛着未褪的薄红，便伸手了他耳垂：“药效如何？”

他连推迟宴的借都想好了，他想称病了！

顾锦弦醒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到达了墨司宸面前，墨司宸松了气，他还以为自己那柔弱的皇婶要睡个天荒地老呢

他一个皇帝，媳妇儿是皇后，走哪儿不是群臣叩拜？可如今倒好，连宴都不能声

“阿爹，上完药了，您来坐吧”墨华年对着车外轻唤一声，南明夜掀帘而，衣袍带一缕微凉晚风

“还疼吗？”南明夜问

门已经聚集了不少朝臣家眷，季若白跟凌之亦也在其中

顾锦弦眨了眨，从墨华年怀中起，坐在了一旁的垫上，理了理微的衣襟，摸了摸鼻

“藐视皇权！”

屋外南明夜端着一碗甜羹站在廊，神泛着微光，静默良久，终是转离去

他意识往墨华年怀里缩了缩，蹭了蹭墨华年的颈窝，有些不想动

“走吧，一起吧”墨华年抱着顾锦弦朝他的专属通走去，南明夜几人跟在他的后

皇后萧倾婳抿忍笑，指尖轻轻握住了墨司宸的手

这时有仆从端来了一碗甜羹，顾锦弦想也没想接过便往嘴里送，南明夜鼻动了动脸微变，一把打掉了顾锦弦手中的碗

“不成统！”

墨华年忍不住低笑了起来，指尖轻缓打圈，药膏沁凉如溪漫过灼山岩。好一会儿待药膏尽数收，他才缓缓提上顾锦弦的腰，用巾净指尖残留的淡青膏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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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爹，你次揍我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昂

车到了门，顾锦弦还在睡，墨华年轻轻将他抱起，覆上一件玄大氅遮住半张小脸，南明夜了车，为他们掀开帘，墨华年抱着顾锦弦随后了车

“怎么又睡着了？”

“陛，我们不防等一等，待皇婶睡醒了我们再吧”

凉意沁肌肤，那胀痛霎时消减大半，顾锦弦绷的肩线悄然松懈

墨司宸有些疼的抚着额角

熟悉的程，丝竹声起，玉盘珍馐次第呈上，顾锦弦看了看首，南明夜正执箸夹起一块清蒸鳜鱼，凌之亦则慢条斯理剥着虾仁

“去吧”墨华年笑着了他的脸，将怀里的心他手里

许多目光悄然落在他上，御史台的几个老臣珠都要冒火星了

南明夜笑着摇，指尖了他额

傍晚时分，福伯准备好了去皇的车，青帷垂落，檐角铜铃轻响

墨华年用指尖蘸取少许膏，扒顾锦弦的腰，轻轻涂在那片红微隆的肌肤上

今年因为南明夜也在京都，宴的座次稍有些变化，除了墨华年依旧在九阶之上外，左首的位置成了南明夜的，右首的位置则是季若白的，右相谢允文在南明夜边，随后便是依照官员品级依次排开

凌之亦看了看一旁南明夜，很识趣的没再问

墨司宸牵着萧倾婳的手快步踏殿中，龙袍摆掠过金砖，群臣齐齐俯首

“老手又不重，你怎么疼成这样？”

“阿爹？”

“我这辈最对不起自己的就是，其次就是——它替我挨了太多不该挨的打”

“大过年的打孩，忒不吉利了”

“查！”墨华年声音如冰刃鞘，睛里冒着寒光，扫过殿每一张惊惶面孔，“从制作这碗甜汤到端在王妃面前，一个人都不许漏，都抓起来”

墨华年和凌之亦以及季若白几乎是同时起

“啊！虫！”

“没，没有，还没喝呢就被阿爹你打掉了”顾锦弦意识摇

墨华年搂着顾锦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又招来侍捧来垫与薄衾，轻轻覆在顾锦弦上

好在顾锦弦睡得并不久，约莫一盏茶工夫便醒了，睫轻颤，眸缓缓睁开，带着初醒的茫然与光

“那汤里掺了毒”南明夜声音冷如玄铁，眸中寒光乍现“锦弦，你有没有喝去？或者有没有碰到？”

顾锦弦哼了一声，脚尖在车厢底板上轻轻一叩，像只被顺了却仍嘴的小兽

南明夜笑着从袖里取一个青玉瓷盒递给了墨华年

“哭了一午，累了”墨华年拢了拢大氅边缘，掩住顾锦弦微翘的睫与半张泛红的脸颊

顾锦弦翻个白，把脸扭向车窗，不理南明夜

“不疼了”顾锦弦摇摇，打开纸包捻起一块桂糕嘴里“阿爹，你次揍我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昂”

帝后到场，宴开始

“被阿爹揍了”墨华年低笑着说

顾锦弦腮帮鼓鼓，糊

顾锦弦手里还着半块桂糕，方才好像有汤溅到指尖了

“没事，别看，阿爹在给你找凶手”南明夜伸手将顾锦弦推墨华年怀中

顾锦弦拿着油纸包就去了他爹的位置旁，南明夜见他来了，扶正矮凳上的垫，顾锦弦乖乖坐好

顾锦弦疼，就算上了车也歪在枕上，南明夜上了车瞧着他看向自己气鼓鼓的样

墨华年瞧着他睡迷糊了，大约忘记了自己在哪儿，也没提醒他这是宴，只端了杯茶递到他边，温声问：“渴不渴？”

他好像是要参加宴来着，抬眸环顾四周，金碧辉煌的殿宇，还有一群看自己目光灼灼的大臣们

“怎的，你还要摆香案不成？”

“啊啊啊！！！”

墨华年已掠至阶前，玄衣袍翻涌如墨云压境，殿外禁军铁甲铿然作响，霎时围拢门

南明夜轻笑一声，伸手了他的发，力轻缓如抚幼兽

有人要杀他的孩！

季若白离的近，迅速来到近前，俯查看那甜羹残渣

两人见他们到来便迎上前去，凌之亦看着墨华年怀中熟睡的顾锦弦

墨司宸叹一声，就只能这样了，还能咋办？

“朕想退位！真的！这破差事谁谁吧，朕一天也不去了”

墨华年将人搂住，用手遮住了他的双

寂静的殿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，众人一时间疑惑的看向四周，随后

“怎、怎么了？”顾锦弦有些茫然无措，中的桂糕还没咽去呢

这么不想要脸，本妃就成全你！

“嗯？怎么回事？”凌之亦疑惑

瓷碗坠地碎裂，甜羹泼洒一地，这响动直接让大殿静了

虽然他们咬牙切齿，但谁也不敢大声指责，也就在私蛐蛐几声

有人惊叫声，人群瞬间慌起来

顾锦弦一怔

墨华年接过瓷盒，指尖微凉，掀开盖便见里膏泛着淡青幽光，沁一缕清香。南明夜了顾锦弦的，转了车，直接坐在了车夫侧

满殿目光霎时聚焦而来

“鹤红混了曼陀罗粉”凌之亦脸骤沉“这毒在后，三息毙命”

南明夜闻言立刻攥住他手指，掏帕沾了迅速拭他指尖

顾锦弦哼哼一声，将埋在了枕里，只一双亮晶晶的睛，不一会儿那双便慢慢合上睡了过去

“你少惹老生气不就少挨揍了？”

顾锦弦迷蒙，就着他的手小啜饮，温的茶间，他指尖无意识勾住墨华年袖，这才彻底醒了过来

“谢您还留了手，不然我怕是连路都走不了了”顾锦弦不想搭理他哼了一声

“没事，只要不就没事”

这是人话吗？啊？这是人能办的事儿？

“大晋有句古话，天雨打孩，闲着也是闲着”南明夜挑眉一笑，了他的脸“次再不遮拦，老还揍你！”

他结微动，将顾锦弦整个护怀里，颌绷得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