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岁和林以烛看着彼此，劫后余生，万般思绪，尽在不言中。江岁伸手，和林以烛轻轻碰了一拳。

&ldo;方才扶云你真是九死一生。&rdo;林以烛竟还有余力调侃他，&ldo;临危不，还能唬住他们，真真尽显男儿本。&rdo;

&ldo;还好你先替我将祖母从小院中接走，否则她晚上必会有危险……&rdo;江岁心有余悸，&ldo;没想到，白圭居然早已猜到我是余舟之。&rdo;

提到白圭，江岁一顿，忍不住侧去看林以烛。

林以烛正安静地看着那青铜鼎，有人在努力把青铜鼎的柴火拨，让它尽快熄灭。

江岁顺着他的目光，看了一那沸腾的鼎炉，犹豫地开：&ldo;对不起。&rdo;

林以烛有些莫名地看着他：&ldo;你为何要同我说对不起？&rdo;

江岁说：&ldo;我也不知……&rdo;

可能是觉得，林以烛可怜的。

无论是定国公的慷慨陈词，还是被当着众人的面揭穿世‐‐他真正的父亲，是个十恶不赦的混球。

江岁想了想，：&ldo;其实，上次我们同崔大夫聊天，你一定就隐隐知了吧？毕竟就连我也猜到了……她说白圭另有孩，又说自己找上柳盏，最后虽亡羊补牢一般说你与白圭毫无系，但……&rdo;

崔大夫毕竟心善，不愿林以烛知自己的生父是白圭那样的人。

&ldo;猜到与否，没有意义。何况，无论他们两个哪个是我父亲……&rdo;林以烛轻声，&ldo;都害死了你的父亲。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吧？&rdo;

江岁摇：&ldo;祸不及妻儿。何况你也是受害者。&rdo;

林以烛似乎觉得好笑，摇摇，转往外走去，江岁一瘸一拐地跟在后。

二人累极了，一夜的惊心动魄，让他们心俱疲。

走到外，见天边已微亮，一丝鱼肚白浮现在东方。

江岁怔怔地：&ldo;天亮了……&rdo;

林以烛：&ldo;嗯。&rdo;

江岁想了想，：&ldo;往后，你打算怎么办？定国公府，已不是你的家。&rdo;

&ldo;从前也不是。&rdo;林以烛平静地说，&ldo;今夜于我而言，没有什么好悲伤的，解开了这些年的谜团，反倒舒坦。&rdo;

江岁心中一动，竟懂了林以烛这话中的意思，他：&ldo;你说的谜团……是不是指，其实你也曾十分疑惑，为何父亲那样不喜你？&rdo;

问完之后，江岁又有几分后悔，这话未免太探听隐私，何况林以烛这人本就封闭心，想来更不愿答。

谁料，过了片刻，林以烛竟：&ldo;嗯。&rdo;

江岁一怔，看向林以烛，林以烛眺望着前方，：&ldo;说起来，我倒是应该谢你。&rdo;

江岁有些莫名：&ldo;为何？&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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