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你本什么都不知！&rdo;白明染只是摇，&ldo;你以为反抗那么容易吗？！我父亲他若不妥协，死的就是我们！是我们所有人！&rdo;

说完后，白明染像是也察觉到自己的话不妥，重新抿住嘴。

江岁也慢慢冷静来。

白明染说的不错，就算白圭想要反抗，又要如何反抗？

倘若背后之人是贵妃那个位置的贵人，若白圭不从，也无非是对方动动手指的事，可……

&ldo;所以……&rdo;江岁的声音涩，&ldo;这就是答案？为了活去……就可以舍弃一切，舍弃良知，舍弃所有无辜的学？分明最开始，也有离开的机会吧？就算不反抗，也不至于沦为帮凶，助纣为吧？&rdo;

白明染没有回答，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睛。

江岁地叹息了一声。
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白明染三番四次地劝他离开书院，甚至说书院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。她什么都知，但却无能为力。

江岁看着她，心中那份愤化为了悲凉，他知，再追问去也没有任何意义。

两人之间一时无人说话，半晌，白明染先开了。

&ldo;江公，我知你现在一定十分痛苦，但，还有更重要的问题摆在前。&rdo;白明染目光在孙修宇和越娘的尸之间来回移动。

不知何时开始，她的神早已变得冷静如初，似在思索要怎么办。

江岁平静地说：&ldo;你先走吧。&rdo;

白明染意外地看着江岁。

江岁说：&ldo;孙修宇是我打死的，就算是失手为之，也毕竟是我所为，这没什么好辩解的。越娘虽并非是我所杀，但我也是百莫辩，何况杀了孙修宇，我的死局已定。&rdo;

他说罢，复杂地看向白明染：&ldo;而白姑娘你……至少在这件事上，是被无辜牵扯的，且事关名声，你不要被掺和来了。&rdo;

白明染望着江岁，突然无奈地笑了一，说：&ldo;什么叫&lso;至少在这件事上&rso;？江公，你竟要因为地鹤的事，迁怒于我么？&rdo;

江岁没想到自己如此细微的绪，白明染都可以听来，他：&ldo;我……&rdo;

&ldo;我知的你的震惊和不解，也理解你会到多么恶心痛苦。&rdo;白明染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，&ldo;你也可以怪罪我瞒着你。但是，你不可以因为地鹤本怪我‐‐地鹤现的时候，我说不定还没生。如果可以，我也宁愿我这辈都不知这些。&rdo;

江岁叹了气：&ldo;我明白。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，我只是觉得，这件事，你不要被牵连比较好。&rdo;

&ldo;你是为了救我才打死孙修宇，我又怎能让你蒙受此冤？&rdo;白明染却低声说，&ldo;何况，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。&rdo;

江岁一愣：&ldo;解决……办法？这次可是死了两个人。&rdo;

白明染：&ldo;恰恰是因为死了两个人，所以才有解决之法……有死者便意味着有凶手，而他们两个，恰好可以互为凶手。&rdo;

江岁顿时明白了，他有些愕然地看着白明染：&ldo;你是说，让他俩看起来是互殴致死？&rdo;

&ldo;我们可以将孙修宇和越娘的尸摆放在一起。倘若，孙修宇想行占有越娘，被越娘反抗打死，而孙修宇临死前，也给了越娘一刀，两人两败俱伤，同归于尽……这样一来，不就与你无关了么？&rdo;

白明染说着，一边竟已伸手开始解越娘前外褂的盘扣，似要计划摆两人尸。

江岁看着白明染冷静地执行瞬间想的这方案，心中涌起一违和，他看着白明染，竟觉得陌生。

白明染余光瞥见江岁一动不动，：&ldo;怎么了？&rdo;

江岁说：&ldo;我觉得……&rdo;

白明染立明白了，说：&ldo;你觉得这样不对？&rdo;

江岁不语。

白明染说：&ldo;既是如此，我便不勉你了。你留在这里，等着被发现，然后认罪。等你被抓住了，孙侯爷来找你和你家人麻烦，到时候，你便知自己多么愚蠢。&rdo;

说罢，她竟真的起要走。

江岁一动不动，坐在那儿，盯着两尸。

白明染走到门，见江岁没有起来追，微微一顿，回看着江岁，说：&ldo;江公，你这是何苦？&rdo;

江岁苦笑了一，说：&ldo;孙修宇固然该死，可律法便是律法。杀了人，便该被官府审理。虚作假，到底是……&rdo;

白明染蹙眉，走回江岁边，：&ldo;孙修宇杀了多少无辜的人，凌辱了多少无辜的女呢？还有越娘，她是地鹤中的一员，过的坏事恐怕也不计其数，他们何曾受过惩罚？&rdo;

江岁垂眸不语。

白明染平静地说：&ldo;江公，你上有很多很好的品，可，也的确太迂腐顽固。你这样的人，合该专心读书，考取功名，偏生你又想调查真相，去碰自己理所不能及之事……最终赔上的，只有你自己的一切。&rdo;

江岁了一气，：&ldo;白姑娘，你说得对。是我太迂腐，太愚蠢，我……&rdo;

白明染突：&ldo;你可以去死，但你祖母呢？还有贺天铭之死呢？还有地鹤，你方才那么信誓旦旦……你不想给自己一个机会，去铲除它吗？你明明没有蓄意杀人，你也是被加害之人，却要因为你的一时之执，放弃一切吗？&rdo;

江岁愣愣地抬看着白明染，才发现她中隐隐闪着光。

原来她也是有泪的，哪怕刚刚，她分明都没有哭。

祖母，正宜，地鹤……

江岁闭了闭，伸手去推搡孙修宇的尸，说：&ldo;你说得对，是我太愚蠢，太自我动……就这么办吧。&rdo;

白明染松了气，重新蹲来帮忙。

两人合力，将孙修宇和越娘的尸照白明染说的样摆放好，让他们看起来是互相伤害而亡。

江岁看着越娘那柄陌生的匕首，先前因为各绪而被暂时搁置的疑惑再度涌上心，这匕首是谁的？是谁在他们离开后，又回到小屋杀了越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