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主意后，江岁一瞬间从要死不活的状态中振作起来，只是天已黑，再去不大可能，江岁只好焦躁不安地等到了第二天。

天刚亮，他便去琢璞居里寻了白圭，糊地说，想告假两日，探望祖母，又说书院人心惶惶，自己也的确无心向学，两日时间不会耽搁太多学业。

白圭显然因为林以烛的死忙得焦烂额，十分疲惫，且他对于这些事，倒素来宽和，知江岁祖母抱恙，并未多问，给他允了两日的假，最后又调说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务必同自己说。

江岁为此十分愧疚，自己利用了白圭知他家境贫寒、祖母病重的事实，甚至，就连祖母的病能好，也多亏了他的女儿白明染。

而自己，也是猜到白明染并未将此事告知白圭，所以才敢这样光明正大地请假。

何其卑劣……

走书院的时候，江岁竟有一丝茫然。

自去千鹤窟以来，所有的事都超过了他的想象，脱离了他的控制。

而自己对于人心的利用，似乎颇为得心应手。

这还是他吗？

他似乎，本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正直，却总是站在德去批判别人，真真是可笑至极。

江岁和祖母本生活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名为碧霞村的村落之中，生活仰仗的是江岁早逝父母留的那么一丁财产，故而祖孙二人生活得极为拮据。

江岁幼年时，祖母尚佳，会一些手艺活补贴家用，江岁心疼祖母，甚至一度也提过不要再念书，想要和村中其他男一般去，至少不必让祖母这般辛苦。

那也是记忆中，祖母唯一一次对他生气，她极其严肃地告诉江岁，你一定要好好念书，要一路中，京为官，不为任何人，只为你自己。而只有你好了，祖母才会安心，不能为前的一小挫折而折腰。

好在，江岁不算辜负祖母期望，待白鹤书院四征选人才时，他被何老钦院，可因家中拮据，没能拿学的束脩。

何老便提，要替他这费用。

何老惜才，人尽皆知，白圭知晓后，便让其他师也看了江岁的文章，都认为江岁的确才华洋溢，故而白圭便直接免去了江岁的一切费用。

这在白鹤书院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，每年都有那么一两个名额，不但免去束脩，还额外给了一笔钱，让他得以在京城租了一个小别院，将家人一同接来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