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城负手而立，淡淡：“你小声些，生怕七童的耳朵听不见是不是——七童隔是陆小凤的客房，今日陆小凤也来了，你让他们俩睡在一起，是觉得他们俩能安稳躺在一张床上吗。”

“岂有此理，那我院也可——”

“何必防呢。”四哥摇，早已窥破真相，“早就盗无可盗了。”

话音一落，说时迟那时快——

剑锋未至，寒气已先一步到来，廊灯火应声而灭！

冷厉的剑光撕开夜，自屋直贯而！

那是中原一红的剑。

江湖上没有人不认识这一剑。

快、准、冷、绝，不留余地。

不见血不归。

“四弟小心！”

“四哥！”

没有人能够快得过中原一红的剑。

剑尖距满城的间不过三寸。

满城大概就猜谁要他的命了。

——成王！

——他这次查江南河堤坝，是为了治理灾河祸，可据说这大批量的镇灾款，包括修河款全被成王吞了。

满城甚至能觉到剑锋上那冰冷的杀意，正漫上了他的肤。他瞳孔一缩，却依然没有动。

就在此时，另一寒光自侧面横切而至。

那是一柄刀。

你的老人怎么办。

这一刀偏偏赶上了那一剑。

刀锋撞上剑, “叮”的一声，清越如磬，颤在这清的夜里。但比这夜更冷漠、更清冽的，是刀锋与剑锋分离之后的那一张冷漠俊朗的脸。

谢今朝站在四哥前, 神沉静, 满是因被人打扰与满楼相而生的不悦。

中原一红面容苍白俊秀, 模样很年轻，却是成名已久的剑客与杀手。

成名太久，他也就太早失去了对手。

他见过很多不怕死的人，但很少有人在接他一剑之后, 还能站得这么稳、这么安静。他很少在手后问人姓名，今夜却破了例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像这样的人, 他不会从未听过。

谢今朝没有答, 只问：“你为何杀他？”

中原一红五指凌空一收，钉在廊上那柄剑便嗡然一震, 自行飞回了他掌中。他握剑在手，淡淡反问：“那你为何护他？”

谢今朝淡淡：“我想护, 便护。”

若护不住, 满楼会很难过。

中原一红了, 认可了这个答案：“我没有你那么自由，我拿人钱财。”

谢今朝也了, 手没再留了。

刀锋切开夜风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这一刀，比月光更冷，直取中原一红的咽。

中原一红后退了一步。这是他今夜第一次后退,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
但他没有惧。

虽然这一幕让他想起上一次面对另外一个人的失败。

剑光跟着亮起，斜划了一弧, 试图将这一刀引向空。这是极明的卸力之法，以柔克刚，以弧破直。

但谢今朝的刀却直直地劈了那剑弧正中央，像是早已算准了剑势的轨迹，不闪不避，一刀斩断了所有变化。

中原一红在那一瞬间想起一个人：楚留香。楚留香说过，若他来金陵，一定要小心一位冷着脸的黑衣年轻人。因为他如果在，那么自己此番毫无胜算。

——他一不信。

所以剑光再次冷漠亮起的时候，这一次不再仅仅是试探，而是真正的杀人剑法。

一红。

中原一红的剑尖在月光只剩一个。

一个红，那是血的颜，也是死的颜。没有任何哨的变化，因为它不需要变化。快到极致，便是最明的杀人术。

谢今朝任由那个红朝自己眉心而来。

“小心！”

三哥急之喊了声。

跟着这一声落的，是谢今朝堪比鬼魅的影，他利落刀，刀锋贴着剑了过去，直削中原一红握剑的手指。

这一刀也快到极致。

这是以快致快。

若中原一红不想失去自己的手指，便只能收手。可他没有选择收手，他也没有选择失去手指，他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自己的脖颈去挡那一刀——

这是以命换手！

只要谢今朝稍有犹豫，他的剑便会乘隙而，手便有机会离开，甚至能借机一剑穿透对手。这是疯才会的事，偏偏中原一红就是一个疯。

谢今朝眸底一沉，最后一刻却手腕一翻，刀势陡然变向，改而削向了他手中那柄剑。

“叮”的一声，剑剧震。

中原一红手臂的血，缓缓在地上。

可他剑柄都没有松开。

只要他松开这把剑，他甚至可以毫发无损，可他没有。于是谢今朝明白了一个理——他宁愿死，也不愿辜负手中兵刃。他虽误歧途，却值得死得面。

中原一红低看向自己还在的手指：“你没有任何阻碍，为何不动手。”

“你手中兵刃，我不辱你。”

“我来此之前，曾碰见过楚留香。他，我若在金陵碰到一个不太好相的冷脸黑衣人，此行必败。那黑衣人，可是你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谢今朝不认识他所说的黑衣人。

因为满楼说过自己很好相。

所以那人不是他。

中原一红神复杂地观察他，最终只是：“罢了，你不认识便不认识。”这是他成名以来，第二次在正面手中被人一招打败。他仰起来，还想再手，“但你可愿你真正的刀——那一把叫夜雪的刀，让我见识天间所谓看不见的刀法。”

“它不叫夜雪。”但谢今朝同意了，“你于武有诚心，我答应一个人，让你死得慢些。”

甚至，可以让你死得面一。

中原一红察觉到他上的杀气更了。

接来，一刀一剑，在屋上拆了起来。

“我白天错了，他确实有狂妄的本事。”四哥由衷叹，“没想到中原一红在他手里，竟抵不过一招。”

搜魂剑无影，中原一红。

这人是继‘中原第一杀手’路小佳销声匿迹后，现杀手排行榜第一的级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