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心中已明白，西门雪心中是真的将杀人当了一件神圣而丽的事……他已将自己的生命都奉献给这件事，只有杀人时，他才是真正活着，别的时候，他只不过是在等而已。

这是他此前一直放在谢今朝上的玉佩。

——记得的东西，与年轻公脑认识到的东西割裂开来……这对他来说，实在太过于残忍。

“无妨，某不急于一时。”满楼边是温的笑意，“天寒地冻，老人家脚小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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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的小厮恰好敲着门。

西门雪最后没有把请帖扔来。

门外之人，又等了等。“七少爷？”小厮焦急地拍门，“您好歹个声啊，小的实在不放心啊，您再不说话，小的就——”

他那时闻到了香，也闻到了西门雪上的杀气，便忍不住劝：“此间鲜之，人间少见，庄主若能多领略领略，这杀气就会渐渐消失于无形中。”

家的玉佩。

但他知七公行事自有章法，不该问的便不多问，当应，揣好信件便转了门。

小厮双手接过信，恭敬地应了一声“是”，又问：“公可还有什么话，需要小的带过去？”

话音未落。

玉上的气息，冷冽，带着刚沾上的霜雪。

年轻公清醒过来后，耳通红，心如麻地扯过床摆放的衣衫，仓掩饰……这是昨夜早早备的衣服，结果只听一声“咯噔”，很像玉石磕在木板上的声音？

寒冬，梅香已至，像是整座山庄的空气都被梅浸透了。满楼顿住脚步，地了一气，边终于浮起了笑意。

“七少爷，您醒了么？”

……

两年前，陆小凤卷一起命案，无奈只得请西门雪山相助。满楼那时应陆小凤的约而来，曾有机会走这座万梅山庄，结果只走到距离山庄三百米的山坡外，便停住了脚步，算……

满楼摇了摇，补了一句：“你先行一步。若万梅山庄没有将这封请帖扔来，我随后就到。”

满楼没有像平日那样立刻回答，他撑着床沿，向床探去。很快，指腹到了一块熟悉的，指腹抚过玉面，顺着那熟悉纹路一路去，心忽然一颤——

……红绳系在他手腕上，绳结打得不算致，甚至有些笨拙，却系得十分。最重要的，那红绳上，有着独属于谢今朝的气息。

很久之后，他才朦胧地睁开。

小厮推门来，见自家公端立于窗前，衣袍拢得齐整，面容清隽如玉，这才放心来。他站上前：“七少爷，您难得差人把我从府喊来，可是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。”

满楼取那封已封好的请帖，温声：“我知你手脚最利索，替我跑一趟。把这封信送到万梅山庄，亲手给西门庄主。”

于是，满楼便定决心，不再往前走了。

小厮一愣，有些不解。

满楼如期而至。

昨夜那场怀香散里渗来，缠上他的意识，唤他再陷去一次。

西门庄主却说：“这世上永远都有杀不尽的背信无义之人，当你一剑刺他们的咽，看着血在你剑绽开，你若能看得见那一瞬间的灿烂辉煌，就会知那是绝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。”［1］

年轻公难过了不知多久，终于自甘堕落地闭上，睫轻轻颤着，尖抵着，近乎发颤——任凭那些绳结在他衣襟最那肤上碾着，磨着，粝的质一遍遍刮过那些昨夜被翻搅得酥麻的地方——可他找不到那个人了。只有这枚绳结，残存着那人气息，还在替他一遍遍确认着，那些碰不是他的妄念。

……满楼颤着将那只手腕贴在，蜷着，等待呼慢慢平稳来。他这事，并不熟练，动作生涩而急切，甚至显得狼狈不堪。

这对剑与杀戮的极致纯粹，让满楼敬而远之，不敢评价，也不愿同行。

怎么会有人能冷脸将七公赶来？

如今，他再次走到万梅山庄，才刚迈过门槛，迎面便是足够清冽的梅香。

“公请稍等。”老家躬客气，“我去请主人来。”

绳结的纹路粝而，碰上去的瞬间有一清醒的刺痛，勒数艳丽的印，短时间是消不去了。

满楼眉间一凝。

“来吧。”

窗外的风来，散一室思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