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古不今只觉得脖侧面一凉，接着一温的觉从那里蔓延开来。他想说话，但咙里的气泡阻断了这一切。

刀光一闪即逝。

谢今朝没有放手：“他早晚都要死。”

谢今朝没有回。他的目光落在那伤上，像在端详一件有意思的东西：“可我要搜魂。一搜他所有的记忆，我都能知他的过去。你不是想知他上的很多事吗？”

刀锋切第一层掌风时，没有发任何声响。

“早晚是死，中间隔着一场折磨，那就不一样了。”满楼定摇了摇，“你放开他。”他听着雷声，伸手，“你到我这边来。”
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
可他不想告诉满楼。

这是必中的一刀！

就只是等着，固执地等着一个答案。

满楼闭上睛，无声叹了气。

“……”老人发最后一气音。

谢今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，好像在判断他每一个字的真实。但不他有没有判断来——雷霆之势即将到来，千钧一发之际，他手骤然一用力——

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。

不古不今瞳孔骤缩，想要后撤。

这话还没落地，云层过一声雷。沉沉的，不像寻常雷，倒像是警告。

他微凝眉：“你在用你的命威胁我？”

他的手没有收回，固执伸着，像在等他，等一个愿意靠近过来的人。

搜……搜魂！

可谢今朝只是盯着那只手，没有动弹的意思。

不古不今脸凝重，再也不敢托大。他双掌错，真气运转到极致，掌风在前布一层又一层的力。他不求反击，只求挡住这一刀，先摸清对方的虚实。

“他为恶，你要杀他，我无话可说。可你此刻，绝不能杀。更不能因我，杀他。”

满楼站在灯影里，沉默了两息。他不是是非不分之人，可他的态度也很决：

满楼没有抬。但他已经知了，这法绝对会让谢今朝场很惨烈。也明白了了无和尚那日的话。

他仿佛要看满楼如何抉择！

夜风拂过他月白的衣袍。

他“望”向谢今朝的方向，声音放低了，放柔和：“我若想知什么，我会自己去查……你现在，应该放手给他一个痛快。”

风穿过院，动满楼的衣角。他固执地没有后退，天空雷声越来越大，像是在酝酿一很很的雷霆。

满楼的眉蹙了一，心中有了不好的预：“你若搜了，他会如何？”

老人已经断气。

来不及了。

“我不是在拦你杀人。我是在拦你……杀了你自己的一分。”

满楼沉默了一瞬。

步伐不大，却十分决，像是早已料到自己会走向这一步。

满楼听见那一声音，连忙：“他已没有活路，你不必再伤他。”

“不如何，就是死前会难受一些。”谢今朝笑一声，凉的，“我还会让他尝尝，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，当初是什么滋味。这是他应得的。”

“你在意我的看法，就说明你心里知，那样不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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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他走到离谢今朝一步之遥，那是如果雷劈来绝对躲不了的距离。

谢今朝看着那只素白的手，在月净净地摊开，没有任何防备，也没有任何威胁，就只是……等着他。

忽然，谢今朝五指如钩，上前一把掐住了不古不今的脖，正好掐在颈侧动脉的位置，拇指死死抵住那个正在冒血的伤。

满楼纠正他的说辞：“这话错了。是你在用你的命……威胁我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很无奈，又很温柔。

谢今朝盯着满楼素白的手心，月光落在他半边脸上，照那勾起的锋利线：“我若是不放，你又要如何——我便是这样的秉。你到现在还要持认为，我和那个废没有什么两样吗？”

然后，满楼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我没有把你和他比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只是在想——你若是真的不在乎，方才就不会问我那句话。”

不古不今被他掐着咽，双脚离地，咙里发“嗬嗬”的声响。可在那濒死的间隙里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，瞳孔猛地一缩：“你——不是——你也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