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堆着茫然，指尖探向虚空, 像是想抓住什么，譬如一个答案, 或者，一个方向。

但没有。

他手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。

只能任凭凉风，冷冷地穿过指。

孤零零的。

一息，他的手腕骨便被捞住了，力拿得恰好——然后，那只手被贴向了一张冷清的侧脸，指腹正好卡那棱角分明的弧度里，掌心贴着温的。

满楼沉默了很久。

谢今朝也看了他，很久。

然后，他像是维持那个姿势累了。便闭上了，任由冷淡的睫覆来，再把整个颅的重量都搁那只手里，沉沉的，不作声，像一柄鞘太久的刀，安心地归了鞘。

满楼被他这个动作了一。

指尖底是温的颌线，甚至小拇指所是他的大动脉。谢今朝待他这样不设防，信任他，依赖他……为什么？

因为满楼这个人，还是因为他是谢今朝踏这个江湖后，朝夕相的第一个人？

满楼心里浮起新的忧虑。

若谢今朝不懂，又极度依赖他，哪怕同意和他在一起了，那自己是否有趁人之危之嫌……心越想，掌心底那份依赖，越沉得让他撑不住了。

他想收回手。

谢今朝立刻察觉到这份企图。

于是满楼的那只手，便僵在原地，收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只能任凭那棱角分明的颌线，硌着他柔的手心。

谢今朝不知满楼在想什么。他猜与今晚的命案有关，可能棘手，说不定要他以命相搏，让满楼不好开。

他从来不介意危险。但满楼不说明白，那再一的，他就猜不到了，只好耐着心等他开。

对待满楼，他有用不完的耐心。

哪怕对方需要斟酌一整夜，他也可以等一整夜。

——满楼的手动了动，像是要回去？

谢今朝心想：他手酸了。

他换了个姿势，坐到满楼后。手臂从他腰侧环过去，很轻，没有碰到后腰。然后让那薄薄的形靠自己怀里来。隔着衣料，他立刻觉到，满楼的呼了。

“不会碰到后腰的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