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小的……”

“本官问你话，见过就是见过，没见过就是没见过，为何支支吾吾？”

“小的……没有见过。”

“既没有，何敢妖言惑众？”满川将目光扫向四周，“再有次，扰民心者，无论老幼，杖三十。损毁尸的，罪同凶手。”

“——来人，把他带走。”

“——杖三十。以示效尤。”

那老赶喊了一声饶命。可这府君治城手段雷霆，本没人敢有异议

——

府衙，殓房。

秋，边城已寒。但为了存尸，房仍堆了不少冰块，这让殓房寒意更重了。

满川在里面踱步。三女尸摆在他周围，他的脸没比那些白布好到哪里去。他一烦就想走路，可他越走，那三块白布越让他两发青。

他心底在发愁。

但不是今天才开始愁的。

早在一个月前，他就已经这么愁了。

“大哥。”满楼温声开，“你再这般踱步，周仵作怕是没法验尸了。”

满川一坐椅里，发一声叹：“秋了。外羌族盯着，里剥案连着三桩，人心惶惶。方才若不是你拦着，那尸都抬不回来。”

“越是如此，大哥更不可了方寸才是。”满楼宽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满川好好看着他，“我都听说了——这里民风不比江南，他们闹事可有伤到你？”

“无妨。”满楼，“我不与他们计较。但若真到了危及自的地步——”他微微一笑，“我自然也不会站着让人白打。”

满川瞪了他一：“你倒大方。”他又，“老百姓闹起来，你有分寸是好事。可若是真到了危及命的地步你才肯手——我恐怕要心疼死你！”

置事外的谢今朝，忽然重重地看了满楼一。

满楼睫垂着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，声音比方才轻了些，却带着笑：“大哥放心。我的命，除了我自己看着，朝兄也会替我看着。”

谢今朝这才善罢甘休。

满川皱了皱眉，只品这句话很亲昵，却也没品其它奇怪的东西，只能作罢了。

仵作姓周。在雁门关了二十多年，什么死法都见过。他越过将军，掀开白布，一看见新娘的脸，眉就皱起来：“第三起了。死因和前两起差不多。”他从箱里取银针，“来个人，搭把手。”

他从箱里取银针，又喊了一声：“来个人，帮老搭把手。”

他直接把银针递向某个方位。

那兵士瞥见尸首面容，脚生，未动。

谢今朝沉默片刻，走了过去，接过银针。

周仵作哼了一声，喃喃了一句：“一个大人，还不如一个孩，真替你臊得慌。”他用镊轻轻翻动新娘脖颈——那已不能称之为肤，暗红，边缘异常齐整。刀自颌延伸至锁骨，每一刀都净利落，毫无迟滞！

银针探，稍停，取。

针尖未变。

“无毒。”他又将针探向耳后，仔细验了片刻，老脸更沉了，“人活着的时候被剥的。”

又将银针探向耳后位，仔细查验片刻，老脸更沉：“此人被剥时，尚存一息。你们看，这边缘有收缩之态。若是死后剥取，不会如此。”

谢今朝目光落在刀上，附和他的猜测：“因为生前有活气，忽然刀，面缘即刻卷，肌绷。”

周仵作惊讶地抬看他。

谢今朝继续：“伤平，刃薄而利。这手之人，用刀极熟，绝非生手。”

“不错！丝毫不差！”周仵作中惊异更甚，“好娃，你学过验尸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怎知——”

“杀过人。”

“……”

周仵作重重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只当是孩童胡言。

“大人，这尸和之前的两，不一样。”

“如何不一样？”

“这位新娘怀了。”

谢今朝立刻搭上尸的腕脉，指腹了片刻，眉峰聚起：“她今晚才嫁，为何会提前怀？”

周仵作可怜地看了他一：“你年纪还小，有些事不好和你说。”

满楼却接了话：“可是用了安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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