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和尚站在窗前，没有挪开半步。

他在等。等那间屋里传刀声, 等天雷落，劈开那躯壳，放那个他真正想见的魂。可天快亮了。阵法快散了。那间屋却一直很安静。

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
那个大的魂对他的诚意，没有半分兴趣。他不是不来，是不想来。他等了一夜的天雷，准备了满腔的说辞，对方连看都懒得看一。

后的人忍不住了：“主上，那屋里有东西挡着，我们不去。不如趁机放一把火，烧光他们，好一了百了——”

老和尚没有回，只幽幽：“他最虚弱之时，就是另一个沉睡魂最大之时。他不来的时候，代表着他对我们的相邀不兴趣，却绝不意味着，我们可以擅自闯去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他最盛时期，是连谢云本人来了，都得开启秘法，困他在风雪不归阵七七四十九天，方能制服的人。他若斗起来，不介意付任何人的命，包括他自己的，你能吗？”

“那我们岂不是——”

“舟山雪的反噬，要半个月才好。每隔夜，他便寒毒发作一次，生不如死。他总有熬不住的时候。”老和尚平静，“吩咐杀手去，我们等就是了。”

——

魂海。

一片寂静的黑暗。

谢今朝无视那卑劣的挑衅，步伐重得像每一步都碾在那副魂碎裂的骨之上！

很快，他就能碰到满楼了。

很快，他就能带他去。

然后，他要狠狠给这条疯狗一教训，让他为自己的肆意妄为和、作付惨重的代价！

直到，他脚忽然踩到了很柔的东西……低，那是一件月白的衣，正散落在床脚边……那月白衣的主人是谁，本不用猜。

谢今朝的步伐停了来，忽然愣住了。

极缓地，他看向满楼。

满楼上只余一件雪白中衣，贴着肤，轻易勾勒清瘦的腰线与肩胛的廓。

除此之外，再无他。

而他的，那平日里被层层叠合衣袍宽袖妥帖遮掩的……此刻正在微凉的空气里，修，白皙，被迫搁在被褥上。在黑暗里，那肤白得像瓷，从脚踝到膝盖，线条畅、清，像一件能被人随意对待的易碎品。

这衣，这，加上某本图，无意之中，打开了什么禁忌宝盒，让谢今朝须臾睁大睛，好像意识到了一些东西！

有些图是死的，他可以翻阅千遍万遍，可有些人，是活的，他只敢看一，就仓促移开目光！

直到现在，他才迟钝地意识到，原来满楼和“上床”之间的联系，竟是这样一副活生香的光景。

谢今朝忽然不知该看向哪里好了，最后只敢去看满楼的脸……可那沉睡容颜，红未褪，睫，仿佛一株被骤雨打过的初雪海棠，凌，而又脆弱……

电光火石之间，年轻刀客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，像是很想压那陌生又的绪，却徒劳无功。任凭那个平日只有一个用的地方，正在悄然发生变化。

谢今朝意识到那是什么后，只想移开目光，可他的睛不听他的话，又黏回满楼上去。

一时之间，他站在那里，也不是退也不是，只能用那张冷峻如霜雪的脸，死死撑着那层薄薄的镇定！

副魂原本看他在那里站着，以为他是失魂落魄，刚想开嘲讽他两句，可很快，他发现事不是这样的。

【你个贱人！】

那副魂发一声近乎享受的喟叹。

【你个自私自利的贱人！】

副魂一边骂，一边着气，畅快地靠在床，表是近乎癫狂的愉悦，仿佛骤然陷了极其妙的事。

【——你有这么好的东西，你却从来不肯漏给我一分一毫——要不是他今日在我这里——我都不知——我都不知他私还给了你这样的好东西！】

由故生。

这是谢今朝对满楼的。

可惜他们谁都不知，因为谁都没碰过。

谢今朝刻意冷着一张脸，不屑回答他的冷嘲讽。却一时退维谷，再也不敢靠近满楼，生怕这莫名的火伤到他。

副魂却是舒服至极了。

他的受远比那个废更烈，因为他更懂得什么是望——他受过很多望——杀，破坏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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