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？”

“在满楼，无意冒犯……不知何故至此，若有搅扰，某即刻离去。”他试图维持清醒与礼节，尽这梦境的规则……似乎并不由他掌控。

温雪乔回过神，却没有回：“来吧。”

满楼被这个称呼，震得浑发麻——会这么叫他的人，只有那个人！

满楼心。

这人应是药宗，落他界, 至今未归, 还极可能与五毒教有着极的渊源。但这人在外为祸生灵, 为不误伤药宗声名，此事不宜声张，所以他只能亲自来找了。

小师妹想了想，解释：“这藏书阁以往是三师兄的，大师兄不常来，难免不清楚规矩。若想借阅那些封存的卷宗，须得师父、师叔或师伯的解禁令才行。你也知，这些禁书记载的人，要么是本门的逆徒，要么是犯过大罪的……”

……

他忽然想起了傅红雪。自己临走前, 那个人昏迷前看他的最后那一……灰暗、空、仿佛一盏灯在风中即将被灭。那一, 他至今忘不掉。他猜傅红雪肯定过得更不好了。

这里没有光，但那气息太过烈了，如同鞘的绝世名刃，即使置暗室，它的锋芒，也无光自明。

“阁是……”

须臾，被来人上厚重的冰冷气息驱散开！

药宗。藏书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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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面容一映脑海，满楼立刻被那极致的冰冷刺了一——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柔和的东西，只有令人屏息的冷酷与侵略的俊！

睡梦中，他的意识被一不容抗拒的漩涡捕获，骤然坠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之中。

小师妹走来，脚步特意放轻，像是贼心虚：“我路过, 见师兄一个人站在这里很久了，便来看看。”

“温师兄？”

温雪乔：“我在查些事。但没有找到对应书卷, 这藏书阁封禁的书卷，最近是谁在理？”

那声音穿透无边的黑暗，也穿透了满楼朦胧的知。

这熟悉的压迫，满楼也莫名熟悉。

最值得一提的是，这把嗓音很熟悉，但满楼怎么也想不起来，究竟在哪里听过——这对他来说，实在太反常了！

他只当自己了个梦。

满楼已然沉沉睡去。

只有声音像而已，谢今朝说不这话的。

“既然来都来了，又何必急着走？本座这里可不是谁都有缘踏的。”

可他已经是我的了。

但温雪乔查遍了天字一号阁的所有名录，却一无所获, 找不到任何关于此人的记载。于是他意识到，倘若正常的藏书阁书架没有, 那最后的希望, 只在于禁书库房了。

黑暗。

“让本座看看……怎么有只迷路的小蝴蝶，胆敢擅闯本座的园？”

那人笑了一声，尾音在黑暗中开，带着一漫不经心的压迫。

都多少年了，还天天和你掐架！”

待他这方无声无息的天地，举四望，此天黑、地黑，没有一丝光亮，是一望无际的黑夜。

这觉很新奇，他失明的时间太久，太久了，久到他快忘记“亲所见”是什么觉了，可他现在，却好像“亲看见”了！

来人劲瘦，每寸线条都绷着力量，像一柄笔直指向苍穹的利刃。玄劲装贴，勾勒宽肩窄腰的廓，没有一丝赘饰，只有纯粹属于力量的冷酷。单仅凭这副形，便足以让人移不开。

初这个梦里，有一失重的眩，包裹着他的意识。

……温雪乔垂睫。

一个慵懒，略带沙哑磁的鼻音，在后忽然响起来。这声音与谢今朝本尊的清冷约有七八分像？但更低，更沉，像是陈年的酒过间，带着勾魂摄魄的意。

温雪乔站在一排竹制书架前, 目光扫过那些泛黄的卷宗与竹简。他已在书架前寻觅了很久，久到窗外日影都偏移了一寸，他还没有离开。

满楼从这锋芒中无比清晰地知到了来人形、廓、乃至……面容。

一片寂静, 一个声音从门传来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是药宗小师妹, 雪风。

他在找一人。

但禁书，往往不是用来给人看的。只有犯了宗门大忌, 或者了极为怒天之事的人，其生平经历才会被封禁。

“好大的胆。”

“心肝，你打伤过本座两次，怎么就忘了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