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楼站在一旁，屏着呼。

“怎么样？”叶开忍不住凑近，“还有办法吗？”

“年龄！”老和尚指了指床上昏迷不醒的谢今朝，“这门功法会将丹田力在一瞬间全释放，寒气反噬经脉，把人的生机往回推。至于推多少，全看他用了多大的力。”

——谢今朝脾气这么差，小了几岁，肯定也没好到哪里去，说不定更差呢！

叶开抢着：“我觉得不是力。你听老人家说他今晚寒气骨，指定是需要有人烧温着他。冲他今晚救了这么多人，我可以去烧！”

但是这个法怎么听着那么怪啊？照理来讲，用温和用，不是差不多嘛。

“哦，那还豁得去的。”老和尚这也不怪气了，“这是他们宗门的独门功法，老夫年轻时见过一次，那一次也是个年轻人，把力一次全发了来。”

老和尚没理他，只盯着谢今朝的脸，像要从那冰雕般的眉宇间看朵来：“真是没想到啊。”他又冷哼一声，“这刀宗的小，平日里睛都在上，对老夫答不理，没想到也有今天。”

“没死。”老和尚，“睡一觉后，就是变小了。”

老和尚再砸重雷：“最重要的，他脾气这么臭，你们先想好了，明早醒来，谁不会被这小手打死！”

叶开和陆小凤面面相觑，一声不吭。

——明早醒来，他忽然发现自己被一个大男人搂了一整夜，怕是真的会刀！

陆小凤：“那你要什么。”

陆小凤瞪大了：“然后呢，那个人怎么样了？”

老和尚的眉皱着。半晌，从鼻腔里重重哼一个字：“——啧！”

满楼：“朝兄刚用了舟山雪，灭了一座楼的火。”

满楼心一松，随即又提起：“那他记忆可会一同倒退？如何才能恢复？”

陆小凤假模假样咳了一声，：“满楼，你这个人睡觉最安静，不会打呼，不会踢被，抱着跟没抱似的，不会影响他休息，要不你来？”

他话锋一转，神在三人脸上扫过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：“话说回来，死是死不了，但他现在这个模样，今夜寒气极易他骨，侵他髓。一个不好，会让他经脉冻损，到时候武功尽废也是有可能的。所以需得你们之中有人牺牲——你们打算谁来啊？”

与之前满楼输送真气时石沉大海不同，这位老和尚的真气，估计是真输了去。因为谢今朝那张死白死白的脸，终于有了一缓和。虽仍是惨淡，却不再是那令人心凉的死寂。

满楼追问：“变小是何意？是他的？重？武功？还是年龄？”

陆小凤立刻拍着脯保证：“他是不是需要力？冲他今晚救了那么多人，我来！”

老和尚古怪笑了声，目光逐一从叶开、陆小凤、满楼上扫过，最后落在床一言不发的满楼上，慢悠悠地开：“我要的可不是输力的手，也不是烧的童。”

“欸行了行了，死不了，我又没说不能救。”老和尚生怕他们要在他屋里哭丧，赶摆了摆手，“他气海的力呢，怎么忽然全没了，他刚是不是用过什么搏命的法？”

满楼一直没有说话，垂着视线，手还搭在被角上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前辈——”

叶开和陆小凤对视一，同时闭上了嘴。

陆小凤一坐在地上，地吐一气：“吓死我了，不用死就好。”

陆小凤忙：“好了好了，老前辈你大人有大量，他到底有没有救？”

“这可不好说。”

老和尚没有回答，又翻了翻谢今朝的，看了瞳孔，最后将手指在其颈侧，闭目凝神，任由一温和醇厚的真气，缓缓从两指之间，从容渡了过去。

空气忽然安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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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力耗尽也就罢了，这怕是行破了哪个地方的因果结，还遭受了反噬。

老和尚说：“我要找一个人，抱着他，用温着他睡上一夜。这个人务必贴他，不能让寒气再侵他分毫。”

老实说，江湖儿女不拘小节，抱着睡虽然听起来怪怪的，但大家都是男人，也不是不行。

老和尚摆摆手：“我怎么知。我就知他们年龄会退而已，不过他如今看着也就二十岁，倒回去也许是十八岁，也许是十五岁，也许更小呢——总之死不了就行了，你那么多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