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宗门执行任务一分，一叫临终关怀。再穷凶极恶之人，就算真的杀了，在他咽气之前，也要给他们闻一闻梦生草，让他死而无憾。二叫极乐往生，用在那些被恶人杀死的无辜之人上，让他们不至于带着遗憾死去。但照宗门的规矩，人只要能活过一炷香就不准用它。”

谢今朝听见声音，手本能地向腰间——却空落落的。

一阵风冷声：“多闲事——死了就告诉你们，动手！”

他的话没说完。

满楼立在石屋门，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像。火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暗错，可他没有动，显得温无害。

冲在最前面的三个贼还没看清他的动作，已经闷哼着倒飞去，撞翻了后四五人。

谢今朝只扫了一这些人，就看了蹊跷，知满楼避其锋芒，怕是又不想大开杀戒……

谢今朝开路，每一步都有人倒。满楼随其后，袖中铜钱每一枚都准地没一个肩，或者一条持刀的手腕，但总不致命。

他顿了那么一瞬，连半息都不到：“直接杀去？”

谢今朝淡漠：“刀宗有类似的幻草，叫梦生草，用来替将死之人回味生前最好的回忆。”

“——在我这里，用它的人，只有那些弥留之际被杀的好人。”

他手指一挥，众人迅速将二人包围。

“找到了，人在这呢！”

旁的贼互相对视，改为攻击他。

势单力薄。

但满楼面容依旧沉静稳重：“二当家来的正好，我正想请教，沙帮既是拦路抢劫的贼，在这里那么多草草什么？”

的箭密密麻麻破空而来。

满楼心一声遭！

谢今朝面对的是门的方向，人最多，刀最密。满楼面对的是石室，那边火把少些，但暗藏着弓箭手。

哪里都好，就是杀太重了，满楼柔声：“——药带上，我们走。”

然后他们同时动了。

他不知从哪里来刀，那森寒彻骨的杀意，比任何力量都更让人胆寒。

门火把越来越多，脚步声越来越密。整个不归湖的营地都被惊动了，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——是谢今朝的。

谢今朝沉默了很久，随后轻“嗯”一声。

同一瞬间，满楼向左飘，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，可他的袖袍拂过之，两个举刀砍来的贼手腕一麻，刀脱手飞。他接住其中一把，刀锋一转，不是砍，是拍——刀背拍在第三人颈侧，那人倒去。

谢今朝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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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直觉得朝兄是心底善良之人，现在看，果然如何秉纯良。”满楼待要继续说，屋外脚步声响了起来，随后是铺天盖地的火把。

门被踹开的刹那，石室外火把的光照亮了数十张悍勇的脸，为首的是二当家一阵风，那只独里闪着惊怒的光：“——竟然被你们发现了此，那就一起把命代在这里吧！”

但这个想法实在错的离谱。

因为黑白之间，其实善恶界限并不分明，但满楼的心还是被他为良善之人的守柔地碰了：“令人如登极乐之，如你所言，这确实是它最合适的用法。”他转过，面向谢今朝的方向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温和，“但它已经现在这里了，比起它被不正当使用的愤怒，我们能的是找沙帮利用这些草在什么，再向外界公布他们的谋，防止更多人受害。”

“围起来，大当家说杀无赦！”

满楼耳动，再自袖中两枚铜钱，屈指一弹，铜钱破空，准地没暗两名弓箭手的咽——此时弓弦还没来得及松开。

“朝兄也是这么用的？”

两人杀一条路，满楼跟着他踩过的每一步，不近不远，刚好在他后三尺。

锋一转：“但它在宗门，不是这么用的。”

火光照亮满楼的容颜，他闻到了非常郁的二月香，就来自那些心声微弱的贼，脸上立刻满是凝重：“朝兄，我们莫恋战，往西北方向去，大门在那里！”

后中忽有弦声。

前方就是空地，二人“对视”，施展轻功，掠过众多人，直往西北方向去。

他空中无借力，只来得及侧！

满楼听他的语气好像很熟悉这草：“怎么，刀宗也有婆罗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