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今朝目光落在满楼脸上，发现他听人说话的神总是专注，温和，认真，这样很容易让人有倾诉：“我写无。”

“最近都是无？”

“不能多写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师兄们会抄。”

满楼笑了，笑声散在月里，着极致的温柔，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。尽谢今朝认为这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。

窗开着，月恰好落在满楼上，他的侧脸很柔和，眉舒展，仿佛那杯酒带给了他无穷的快乐。

谢今朝发现，当满楼和月一起现的时候，月明显更好了。

他没有放任自己沉月之中，而是很快反应了过来：“你找我，可是为明天门一事？”

满楼：“非也，我来找你，另有要事。”

他怀疑他被迷了心窍！

谢今朝：“——与你那位朋友有关？”

明天他们会踏上去往活人楼的路程，去找满楼的那位朋友。

“不，我来找你是有别的要事。”满楼忽然伸那只素白的手……

他柔声细语，全然坦诚，尽量不让对方到冒犯：“我能否用手再描一遍你的脸？”

多年刀血养成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，谢今朝甚至未曾思考，已先于意识反应，一把扣住了满楼的手腕：“为何？”

看人应该用睛，为何要用手？

满楼也很遗憾“因为我也只能这么看你了。”

月白的广袖泛起一阵隐秘的冷香。

那指尖从颧骨开始，轻轻抚过那结了痂的伤，轻得像怕疼他。

再顺已经着他的额角到颌，指腹过肤，带起一很轻的，那温度再从那一小片地方渗去，像是要把温的也一起送去。

谢今朝呼放得很轻，眉依旧锁，僵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，任由那带着奇异温度的指尖在自己脸上连。他在等，等满楼结束后给他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。

比如什么叫“只能”？

“很好看。”满楼的手已经离开他的脸，声音带着一纯粹的欣赏与赞叹，“你得比我接过的任何人都丰盛俊朗，甚至比我那位朋友，自诩风无双的陆小凤还英俊不凡。”

谢今朝的神终于现了变化，但他已经没空去满楼为什么扰他了：“你刚说你的朋友叫陆小凤？”

“——不错，我的朋友叫陆小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