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砚是什么货，老比谁都清楚。”

“祝砚，父皇今日叫太过去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”

“放心，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，他要是能闹起来，对于我们来说更有利。”

申榆林不慌不忙地放茶盏，角扯个的弧度，看着徐天佑的神极为柔和，“殿多虑了。”

他啧啧两声，嫌弃的抬手弹了弹方才被申榆林碰过的肩膀。

申榆林满意地看着他，那只手又在他肩上了：“越是到这个时候，越不能松懈，咱们筹谋了这么久，瞅着就快成了。”

祝砚大气都不敢，维持着那副忐忑又恭顺的姿态。

真的帮他们当，到时候还回来的就只有被嘎掉。

申榆林便笑了，那笑容在褶里堆叠起来，带上了几分常见的、属于上位者的笃定。

他垂，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掂量祝砚这番话的分量。

徐天佑接过茶盏，鼻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，算是揭过了早朝的事。

徐天佑盯着那扇门板，眉拧成个疙瘩，手里的茶盏端起来又放，磕一声闷响。

徐天佑面稍霁，却仍有些不耐烦，正想再骂两句“废”“神不好使”之类的话，旁边一直沉默的申榆林终于开了。

“申大人，”他转过脸，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审视，“祝砚这人，当真信得过？”

祝砚忙不迭地，像是被委以重任般激动：“申大人放心，咱家心里有数，指定时时刻刻盯着，风草动都漏不了！”

没过多久，便让祝砚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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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他微微皱着眉，一副努力回忆的样，随即一拍脑门，懊恼，“是咱家的疏忽，但殿您也知的，咱家这睛近些年愈发不好使了，站得，往看全是糊的，真没瞧见……”

“您是有何吩咐？您说，您说，咱家指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！”

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实话实说：“殿、申大人，咱家是真不知，陛今儿早朝前也没提过这事儿，像是临时起意。”

半晌，申榆林抬起手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祝砚的肩。

真没反应过来：

“无妨。”

“七殿这话说的是……？早朝？什么时候？”

门合上，脚步声远了。

祝砚连忙摇，满脸受若惊：“不辛苦不辛苦，为殿和申大人办事，是咱家的福分！”

他顿了顿，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嘲讽地笑了笑，“他就是一个蠢货，他能穿上那紫袍，全是老给的，”

祝砚了房间顿时翻了一个大白。

他说着，声音越来越低，还小心翼翼地抬觑了觑申榆林的脸。

他转向申榆林，语气收敛了些：“申大人说的是。”

“你切记，一定要密切关注陛的一举一动，哪怕是夜里歇息，也得留个心，但凡有任何不对劲，务必第一时间传消息过来，明白吗？”

申榆林声音不疾不徐，带着老太监特有的尖细和圆，像打磨过的玉石，听着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，“殿，正事要。”

信他的话才有鬼。

祝砚面难，不知应该怎么说：“这……”

徐天佑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，他目光不善地又剜了祝砚一，终究还是没再追究。

他殷勤地替徐天佑和申榆林斟了茶，又亲手端过去。

那只手枯瘦，力却稳，带着辈对晚辈般的亲昵。

申榆林没有立刻接话。

这话一，祝砚的睛倏然亮起来，角不受控制地翘起，整个人像是被大的馅饼砸中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那、那咱家先谢过殿！谢过申大人！您二位的大恩大德，咱家也报答不完！”

“好了。”

他说得真意切，懊悔之溢于言表，还往前凑了半步，一副甘愿赴汤蹈火的架势。

“小砚，到时候，官位随你挑，你想去哪里，想当几品，都随你。”

申榆林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，角的皱纹舒展开，竟显几分慈祥来，“陛行事向来如此，不必事事都探个究竟。”

很快他话锋一转，声音压得更低了些，带着循循善诱的甜，画起大饼：“等七殿坐上那个位置，自然不会委屈了你。”

耳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他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，“小砚啊，这段时间，你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