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看到容裴哭了。

一颗一颗的，顺着脸颊往淌。

没有哭声音来，但那副可怜又寥落的表，看着快要碎掉了。

祝砚又傻了，心里没由来的有慌。

这，这么脆弱的吗？

“你、你别哭啊……”他手忙脚地凑过去，想帮容裴泪，又不知该不该伸手。

容裴偏过去，声音闷闷的，倔：“我没哭。”

说这话的时候，又有两滴泪掉来。

祝砚言又止：“……”

你这叫没哭？

骗鬼呢？

他看着容裴通红的尾和鼻尖，看着他忍着不发声音却止不住泪的样，有些手足无措。

这要怎么哄？

祝砚看着他，心非常挣扎。

真的要同意容裴说的那个主意吗？

是不是太草率了？

玩的也有太大了。

他们两个都是直男啊。

但现在除了答应，好像没别的办法。

容裴就是特别犟的那人，祝砚能看的来。

别人怎么说，他还是会固执的持自己的想法，不撞南墙不回。

况且，让他一直这么哭去也不是办法。

话又说回来，他们之前亲也亲了，也那什么过，其实有没有这层份都没啥区别。

祝砚思前想后，觉也没多大的改变，耸耸肩，松了：“……好吧。”

容裴愣住了，“真，真的吗？”

“呃呃。”祝砚别扭的偏，不愿意看他。

容裴了鼻，耷拉着，声音有气无力：“你是不是在骗我啊？只是为了让我不要烦你了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人所以才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

容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然后忽然扑过来，一把抱住他，把脸埋在他颈窝，胡的蹭着。

祝砚僵了一，最后还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背。

“你别哭了。”他说。

“我没哭。”容裴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来，“我这是兴的。”

祝砚：“……”

简直变如脸。

过了一会儿，容裴从他肩膀上抬起来，睛还是红的，但脸上已经挂上了笑。

他看着祝砚，忽然凑过来，在祝砚角亲了一。

祝砚被亲的猝不及防，意识伸手去碰被亲的地方，茫然：“你什么？”

“亲一怎么了？”容裴理直气壮。

祝砚：“……我还没答应呢。”

“你刚才明明答应了。”

“我一时糊涂。”

“……反悔无效。”

——

又赶了几天路，终于到了b市。

说是市，其实已经看不从前的模样了。街两旁的楼坍塌了大半，碎裂的玻璃碴铺了一地，在光反刺的光。废弃的车辆横七竖八地堵在路，车上爬满了暗褐的血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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