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是。江戾，你真害怕吗？”

“是啊。”江戾语气无辜，“就是害怕才要抱你这么。”

宋时予从前会觉得，江戾天生说不能表达烈的语气。

但现在，他有一被骗了好多年的觉。

“电影里的鬼是什么样的？”

“神鬼没，行踪不定。扮成人的样接近人类，观察、模仿人类的行为。盯人的时候渗人，让人产生恐惧，它靠盯人获得对方心的恐惧，那是它的能量来源。”

江戾说着，把蹭到宋时予颈窝，像在害怕。

要不是受到他趁机了一气，被他忽悠了很多年的宋时予真会以为他在怕。

宋时予把他的扒拉起来：“你跟那只鬼比起来毫不逊，不用怕它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不也喜盯着人看吗？”

“我只盯着你看。”

江戾说完这句话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他还待在那个小镇上的时候。

那时他的目光确实带着一近乎本能的恶意，喜盯着人看。

看那些人被他这双“没有活人的光”的睛钉住时，是如何从不安向惶恐的。

他像一只过早学会用沉默狩猎的动，从别人的惧怕里确认自己的存在。

那些小镇里发生的事，他只要认真回想，就能从记忆开始一桩桩细数来，清晰得仿佛昨天。

可是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。

那里的一切，好像已经离他很远。

任筠箬和宋靖羚从来没有刻意说过“你把这儿当成自己家”，也没提过让他在这个家放松，但宋时予有的他们都会给他一份。

仿佛他本来就是这个家的一份。

宋时予更不必说，当初就是这人使了千方百计把他从那个年关里拽来的。

他曾经揣测过，这小少爷不过是一时兴起，等新鲜劲儿过了，就会吵着闹着把他送回去。

他那些恶意的揣测，在人生前八年里几乎从未落空，可到了这个家以后，却频频失灵。

宋时予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。

他不希望这个最好的人，对他生哪怕一丁不好的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