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，不是我买的。”宋时予嘴里着糕，糊地应。

这句话也是真的。宋时予每次逛金币商城都只说“我要用金币兑换什么什么”，绝不说“我要买什么什么”，确保自己不会在鉴谎大师面前拙。

宋时予怕他还问，立刻转移话题：“你喜吃吗？我明天还给你带，你想要什么味的？”

“巧克力。”

宋时予现在吃的就是巧克力味。

“好啊。”宋时予把自己的糕推过去，还没挖过的那一边朝向江戾，“你现在想吃吗？我分你一半。”

江戾从来不客气，因为他一旦客气了，吃上的就是别人。

他没有挖完整的那半边，而是绕了个，对着宋时予挖过的地方继续挖。

宋时予觉得江戾没理解自己动作的意思，但没关系，江戾可能和自己一样喜从吃到尾，一起吃这边也行。

同组的同学在宋时予刚转过来那几天，一个个目不斜视，努力当他不存在。

但耐不住宋时予每天掏来的零实在太诱人了。

晶莹剔透的果糖，金黄酥脆的黄油饼，还有松绵密的小糕，上缀着半颗草莓或一层薄薄的巧克力……

在魏朗——上星期提醒宋时予坐错位置的那个同学——第三次回偷看他们的糕时，宋时予大方地从桌里掏几袋小糕。

“魏朗，你吃吗？”

有人闻声也回过来，宋时予一个个分过去，全组一人一袋。

江戾吃糕的动作慢了来，视线扫过其他人手上的小袋。

宋时予显然是偏心的。

给他的是盒装的，透明盒里躺着一块三角切块糕，面缀着一颗酒渍樱桃，给其他人的是超市里那透明塑料袋装的小圆糕，光秃秃的，看着就朴素。

但是，他们了什么，凭什么给他们？

拿到糕的同学们还没来得及惊讶，就看到了包装上印着的标语。

「孤僻不是罪恶，偏见才是。」

「不要轻易评判一个人，除非你穿过他的鞋走过他的路。」

「不了解的事，不传谣；不了解的人，不评价。」

众人神各异。

抛开谣言不谈，江戾确实没过什么格的事，只是平时孤僻，不搭理人罢了。

一个女生率先放糕，声音不大：“江戾，对不起。我之前听别人说你不好，就也跟着躲着你，其实我本不了解你，也不知真相是什么，这样对你很过分。对不起。”

她说完飞快地转回去，耳朵尖红红的。

江戾听完这段莫名其妙的话，目光落，刚好落在糕包装上的字。

不知是有人先站了来，还是吃人嘴，又或者只是想借此和零大亨好，断断续续有人跟着歉。

江戾对这些话不以为意，并不觉得有几分真心。

但他还是微微勾了一嘴角。

原来给他们糕，是为了他。

［化值 5］

［当前化度：10］

［50金币已到账。］

099语气毫无波澜，播报完就没了声音。

“哆啦9梦，来来。我就说吧，你还说我钱。”宋时予非要把它拉来炫耀。

099嘴：［但你去的远不止50金币。］

“去掉我和江戾吃掉的糕，分给他们的加起来还不到今天赚的100金币呢。我买我们两个的糕不是为了让其他同学认识到错误。总结来回本了。”

099提醒他：［你目前的金币只剩300。］

金币的主要用途是提供帮助宿主完成任务，可宋时予一零区就不来了。

照这么挥霍去，他迟早要在化成功之前变成穷光。

“江戾可以帮我赚回来呀。光是今天他就赚了100，以后肯定能赚更多。”

宋时予的理想很丰满，现实却很骨。

接来一连好几天，不是把漫画第二看完，还是继续给其他同学分糖果，化值都没有再突破10。

甚至有一次他发糖时，数值莫名降了2，又在他茫然地看向江戾时回升了回来。

因此倒多赚了20金币。

但这改变不了宋时予的小金库即将见底的残酷现实。

明明说好了是弹给他一个人听的

班里的教学度终于赶上了宋时予在现实世界所学的度。

他直腰板认真听课。

没过一会儿就又趴回了桌上。

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。

他从来没有觉得数学课这么无聊过，老师讲了一会儿就扯到别的地方去，东拉西扯，不知所云，和他以前听过的数学课完全不一样。

他扫视一圈，班里将近一半的学生都在自己的事，课堂松散得像一盘散沙，老师也不。

这副场景要是放在他原来的班上，老师早就发火了。

宋时予平时会叫099给他找游戏或者放动画片，直接在脑里看，比3d电影还过瘾。

但今天099好像又在维修，喊了半天也没回应。

宋时予偏过，偷偷观察江戾。

江戾在看一本书，中午从图书馆借来的。

密密麻麻全是字，字和字之间挤得很。

宋时予光是看着都。

他趴过去，歪着脑袋：“这是讲什么的？”

“社会学理论。”

宋时予皱着眉思考：“什么是社会学？”

“研究人和人怎么相还有社会怎么运转的学问。”

“好聪明，不愧是反……江戾。”

江戾瞥了他一。

宋时予的表理所当然，好像他看多奇怪的书都是正常的。

他想起今天借书时，理员盯着封面确认了三遍，又抬看了他一，像是不敢相信一个三年级的孩会碰这书。

宋时予凑过来和他一起看了几秒钟，果断放弃，挪回去摆课本，又去翻自己的屉。

多动症一样。

平时没见他这么好动。

他上课大多时候都在发呆，像在聚会神地看着什么，小脸时绷时笑，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会发现他只是盯着虚空的某一。

有时候江戾怀疑，他面前是不是摆了一本隐形的漫画书。

宋时予从屉里翻来两个果冻，睛一亮。

“江戾，你要吃吗？”

“吃。”

“你吃什么味的？”宋时予摊开手，一个草莓味，一个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