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为了呼应这句话似的，镜缓缓移动，给到了旁边的楚导，楚连天。

父俩乍一看得本不像。

再加上楚连天风日晒又上了岁数，状态自然远不如年轻人。他就像是搭便车的路人一样，好像从他的嘴里一刻就能问“几了”这样的问题。

窗外的风景很，是无法在城市里看到的树林和旷野。

山覆雪，看起来距离他们很近，又很远。

这样原生态的自然环境里，看得见天上展翅飞翔的鸟，羊怡然散步，农家放养的狗在野外追逐。

这自由景象，是被拘束在城市里泥墙的世界所无法看到的。

“我们家以前也是农，给人家打短工收谷，就是在这样的地里，一忙就是一整天。”

楚连天和所有上了岁数的人一样，都喜怀念过去、说些想当年的话。

等他自己絮叨一会儿，就会问楚炀：“不觉得烦吧？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现在都没什么机会苦活儿了。”

楚炀说：“不觉得，想听您多讲讲跟我妈的事。”

提起自己老婆，楚连天嘿嘿一笑，既有得意眷恋，也有缅怀与不舍。

“你妈也是个死心儿，当初那么多门当对的俊后生都想追求她，可她拢共就跟我见了一回，就要跟我好……”

这几天也跟楚连天相得不错，楚炀摸清了这个亲爸的脾气。

他没啥病，健谈是一说，是另一说。

楚炀笑着打断他：“拉倒吧，您这张嘴喝一汤那叫投毒，我妈又不是缺心，怎么第一见了您就非您不嫁？我不信。”

楚连天急了。

他啧：“你这孩，怎么不信呢？我年轻的时候，那也是村里特别招人喜的俊后生，村里多少姑娘想追咱还唔——”

话还没说完，楚炀直接上手就捂住了他的嘴，没让他说去。

【怎么不让说了呢？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什么来？】

【这人应该就是楚导了吧？我看过照片，确实得帅！】

【还没见过楚炀他妈什么样呢，这得多的基因才能把他生得这么好看啊？】

【我懂了，所以这个恋综，其实是拍老一辈的恋史对吧？】

楚连天用诧异的神看着他，那神像是在说“老我话还没说完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