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照野余光扫到他因为辩解而鼓起的婴儿的脸颊，手指莫名发，在推车把手上挲几。

“随你怎么说，就一百块，其他的不给你付。”

“不是多一，都快把我们挤死掉了，要不是凌照野把我揪来，我的另一只鞋也保不住了。”

年货买的很多，年熠童帮着凌照野收拾，年糕脆把另一只鞋也给蹬掉，窝在沙发上指挥官。

“可是现在在过年，过年不能放纵一嘛，你不能对我这样凶。”

“脚没事吧，过年超市里人是会多一。”

这一节日的重视，超市里人山人海，推车寸步难行，耳边全是吵吵嚷嚷将喜庆音乐都盖过去的人声。

他双手齐齐开弓，薯片、卷、辣条、果冻……所有被他睛看到的，通通都要扫推车里。

反正已经等了两年了，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。

“爸爸。”

凌照野轻轻了他的鼻尖。

这个“他”，他们心里都知是谁。

凌照野捉住他的手腕，“年咕噜，来之前怎么说的？”

“你是要破产了吗，这么小气，一百块钱本不够我买。”

凌照野让他扶着自己的肩膀，躬去帮他穿鞋，“其他的不买了，先回去吧。”

虽然家里并不缺他买零的这钱，但谁让他了一张不受控制的嘴和一双助纣为的手，嘴只要开始吃就没有停止这个信号的存在，手更是这包还没吃完，一包已经拆开了。

年熠童：“……”

“不许装傻，门前说好了零只能拿不超过一百块钱的。”

年糕手里握着个雪糕，正用小勺挖着吃呢，闻言抬起自己的左脚，“我的鞋被踩掉啦。”

大年三十团圆夜。

“哼哼。”

“呸呸呸，大过年的不许说这话。”

年糕忽然喊了年熠童一声，他经常这样，年熠童习惯了，随应了一声。

年糕忿忿不已，一张脸皱成包样。

他也是有自取其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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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照野淡定地再次将购袋拎起来，也没有把年糕放来的意思，直接往客厅走，“就这么拎。”

“可以买，但要放在我这里，吃的时候我会发给你。”

年糕还是不满意，但至少已经能把心的零带回家，回了家不就好办了，到时候再跟凌照野磨一磨，撒撒，零不是手到擒来。

是个不加以控就要蹬鼻上脸的混猫崽。

凌照野：“……”

到最后的结果就是，他把所有零都拆开吃上一遍，撑到胃里一条儿都没有，然后拆开的零就扔在那儿，自己倒在沙发上哼哼。

年糕对自己的撒技术十分有信心。

再挤去，他担心超市后年糕的鞋都要没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年糕义愤填膺，一拳捶在沙发上，表示要去楚家将楚晏随抢过来。

好不容易抢到了菜材，年糕鞋跟又被人踩掉。

年熠童把凌照野手上的购袋接过来，结果没估量对重量，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。

年糕双冒着光，好像一刻就要顺着嘴角来。

最终，年糕的零占了一整个推车，其他的年货只能放在另外一个推车里。

年熠童动作一顿。

“我是绝对不会放弃薯片和可乐的！”

终于在年糕定的意志，他们穿过重重人海，挤到了零货架。

年咕噜决定装傻，歪着脑袋，手指抠抠白脸颊，“我们有说什么吗？哎呀，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呀。”

“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？年咕噜，你不帮忙拎，怎么还让小黑背着你？”

年糕摇摇，鼓起腮帮，漂亮的圆睛里迸发亮光。

“这么重！你是怎么拎起来的！”

一旁面无表的凌照也淡定同意，打架这事他从来没在怕的。

年熠童好不容易安抚他们，“有些事，还是得他自己来理，没事，我们等等他。”

“他会来跟我们一起过年吗？”

年熠童在院里给猫咪们梳，听到门的动静扭去看，就见凌照野背着年糕，一手拎着两大包购袋，稳稳当当走了来。

那天从楚家回来后，年熠童便一直闷闷不乐，神恍惚，年糕担心不已，缠着他问了好久，他才将事告诉年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