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野窥到了其中真相。

人类数量太过繁多，其中便生许多可怕、自私的、冷血的怪。

他们从不会为自己犯的过错到愧疚，也不认为那是错误，只要能满足自己的望。

可如此，便会应运而生痛苦与绝望。

棕熊睛里沁了绝望而又不甘的泪，白爬满血丝。

这样的痛苦又持续了多久呢。

凌照野注视着她。

忽然间，黑猫如同烟雾消散，从茫茫白烟中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。

棕熊瞪大睛，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
黑衣袍包裹着颀大的躯。

寒冰秋霜般清冷的眉，两湾清池不见底，弥散着无边沉寂，似是一潭平古无波的池。鼻梁，形冷漠，面庞线条锋利畅，是让人看一便永生难忘的面容。

只可惜，太冷。

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
“你也是……”

凌照野嘴轻启，“我应该可以理解你的痛苦，那些让我觉到痛苦的人，都被我给杀了。”

棕熊怔愣。

“因果报应，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，但是……”

纤密的睫掀起。

“那些人类幼崽是无辜的，你的痛苦与他们无关，而他们以及他们父母的痛苦，是由你造成的。”

棕熊的泪掉了来，“我想念……我的孩……好孤单……”

“我们的存在就注定了会孤单。”

凌照野神淡然平静，“这没什么大不了，现在的人类世界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，去看看吧。”

棕熊沉默许久，冷风过她脏的发。

突然间，她好像闻到了一微弱的轻盈的香。

她站起，张开双手缓缓握，又松开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
转看向凌照野，“你现在，不孤单。”

凌照野轻笑了一声，“暂时是这样没错。”

棕熊神怅惘，很快消失在山野间。

凌照野望着她离去的方向，而轻地叹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