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悼会的主持人是总塔台的一位副司令，他在台上讲了半个小时，讲苏正岩和林晚在疫病研究上的贡献，讲他们如何在兽病毒爆发时冲在第一线，如何研发第一批疫苗和消灭病毒的试剂。

苏橙看着电视屏幕。节目在放一个综艺，台观众在笑，他也笑了一。但那个笑没有到睛里。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送他们一趟。”

但到了学，在信息栏里填上父亲苏正岩，母亲林晚的时候，周边的同学向他投来的神里带着敬意，两位德望重的科学家是自己的父母，在那时候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，于是，他又不恨了。

两位都是科研界的匠，当时的新生儿生后，也都打着这免费又昂贵的疫苗，才能在这猖獗的世活来。

“不想降的就给我把区域让来！我看你们那有几个哨兵能打！”

他回看了一秦骁，秦骁走过来，蹲，帮他把另一个盒里的骨灰也捧了来。两个人一起，把苏正岩和林晚的骨灰一把一把地撒了海里。最后一把撒完的时候，苏橙把手在上蹭了蹭，站在船舷边没有动。

随后领导们个个签降低公摊费用的协议，甚至一个劲地劝他消消气，秦骁也不回地走了。

到家的时候，苏橙正坐在客厅。跟之前一样，看着电视，顺便给他留灯。

秦骁连夜赶回来了。他被调去总塔台差解决事还不到3天，在听到这么大的事的时候还在开会，总塔台那些老狐狸，个个都想着怎么中饱私，死活不愿意降公摊费用，余建成还在跟他们打着太极周旋，但他等不了。

苏橙坐在第一排，听着那些话，一声没吭。秦骁坐在他旁边，一只手始终搭在他的手背上。

“爸，妈。”他说，声音被海风得有散，“走好。”秦骁站在他后，没有上前。

台有人在泪。

苏橙偏看他，里是那很的疲惫，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。他把靠在秦骁肩膀上：“我困了。”

苏橙站在船，海风得他的发有些。他低看着那两个盒，站了很久。然后他蹲来，伸手把盒盖揭开。里面是灰白的粉末，很细，在日光泛着一浅浅的光。

“葬礼的安排，总塔台那边问你的意见。他们建议海葬，因为两位研究员生前常年在外考察，没有固定的居住地。如果你同意的话，他们会安排追悼会，然后由家属送最后一程。”秦骁一边说一边住苏橙的手。

苏橙嗯了一声。

回程的船上，苏橙靠着栏杆坐着，不说话。秦骁在他旁边坐来，把外披在他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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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空落落的，不是难过也不是委屈，是空。

海葬的船是塔台安排的。开去很远，远到看不到岸了，船才停来。总塔台派来的工作人员把两个骨灰盒并排放在甲板上。

小时候他发烧生病，又或者是闯祸惹事，都没能打通他们的电话，他恨过，怨过，但泪值不值钱取决于在谁的面前，就比如在苏正岩面前，他得到的永远就是一句：“麻烦。”

他抬起，看着海面和天空接的那条线，“苏先生和林女士，好像也没错什么。他们只是，不我。”他偏过，看着秦骁，笑了一，但那笑带着苦涩。

前的夜晚，他们回d区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，他还跟他们吵了一架，苏正岩扇了他一掌，还叫他逆，那天还是他的生日。

他伸手去，捧了一把，手心很轻，像是捧着什么随时会被风散的东西。他站起来，走到船舷边，把手里的骨灰撒了去。风把粉末成一片薄雾，很快就了海里，一痕迹都没有留。

他之前失去了爷爷后，就总是很怕失去了父母他会怎么样，所以他们说什么他都会听，他要听话，到最好，但是现在再回看，父母不在，他依旧上学，吃饭，睡觉，也没把自己养的很差。

秦骁没有说话，把苏橙打横抱起。

这都初夏了，苏橙的手怎么还这么冷。

礼堂里摆满了圈，正中间的遗像用的是他们年轻时的照片，苏正岩穿着白大褂，林晚扎着尾，两个人都笑得很神。

追悼会在三天后。来了很多人。总塔台、各区研究院、大学、政府机构，还有不少苏正岩和林晚生前的同事和学生。

他的父母从未参与过他的童年，给了他生命就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，后来怎么样全靠他自己的造化。

“讣告我看到了。”秦骁走过去，将苏橙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