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橙和秦骁抵达病房的时候，是穿着病号服的奇亚来开的门。他看到他们的时候，淡蓝的睛里闪着光，张嘴就是一个“秦——”，又意识地捂住了嘴，把后面的声音吞了回去。

秦骁想问怎么了，偏往里看了一。

索科斯坐在病床上，有几缕金发耷拉在眉间。躺了一个多星期，他可见地憔悴了些，脸颊的线条更了，却显得眉更加邃温柔。

他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但这本书的作用好像不是用来看的。他的旁边，崔直一只手横在他的腰上，侧躺着，半张脸埋在他侧的被褥里，睛周围还有红，睫，似乎刚睡着不久。

索科斯拿着书的那只手调整了一角度，那片影不偏不倚地覆盖在崔直的眉间。

冬日午后的光从窗里照来，很。他们舍不得关上窗，怕看不清他们的向导。但又怕光刺，他们的向导睡不好。

秦骁和苏橙从来没见过这个样的崔直。平时的崔直稳重、成熟、练，靠谱，对很多事都有着超乎常人的判断能力和心理承受能力，是团队里的最替补。他懂得多，会的也多，从来都是照顾人的那一个。此时他蜷在索科斯侧，整个人却呈现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脆弱和柔。

“奇亚，这些你们收好，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秦骁被苏橙扯了扯袖，随即把准备好的问品递给奇亚，两人心照不宣地退病房。他们听医疗的值班护士说了，这几天的崔直自己都还没恢复好，为了照顾他的两个哨兵几天几夜没合，现在好不容易放心了，确实应该好好睡一觉了。

“那你呢，苏塔，是不是也该好好睡会了？”

走廊里，秦骁很自然地牵起了苏橙的手。苏橙刚从外面回来，手指还是冰凉的，被秦骁握在手心里慢慢挲着。

走廊上来来往往多人的，但冬日的寒气总是令苏橙手脚冰凉，此刻被秦骁握着，和了不少。苏橙舍不得松开手，只是低低说了一句：“待会儿还有工作。”他

刚说完，就觉到秦骁握着他手的力了一分。他偏看了一秦骁，对方眉已经皱起来了。他在秦骁不满的话之前，补了一句：“但可以先睡两个小时。”虽然两个小时不什么用，但聊胜于无。

秦骁明白这两个小时对苏橙来说有多宝贵。他牵着他快步朝宿舍楼走，路上没再说话，怕耽误时间。

回到宿舍，苏橙换了睡衣倒就睡。秦骁在旁边躺来，把他搂怀里。苏橙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像只冬眠的猫，很快就没了声音。秦骁低看着他，他底那圈青灰比前几天淡了一，但还是很重。他想让苏橙多睡一会儿，哪怕只是多睡十分钟也好。

但说好的两个小时还没过半，就被一阵电话铃吵醒了。苏橙挣扎着从被窝伸手，够到床柜上的手机。

费力的睁开，他才发现这个号码是他的私人号，连李枝都没给过。他上清醒过来，接听键。

对面传来俞寄舟焦急的、带着重鼻音的声音：“小橙，若若，在不在你那？”

苏橙坐起来。秦骁也跟着醒了，撑着胳膊看他。苏橙握着手机的手指收了一分：“不在。怎么了舟哥？”

电话那，俞寄舟声音发颤，像是崩溃前的预兆：“她不见了。”

小蝌蚪找妈妈

苏橙一边往上外，一边对着手机说：“舟哥，你别急，我现在就帮你一起找。若若一定没事的，你不要着急。”话说的时候他自己都听来了——他的声音在抖。

秦骁已经坐起来了，看着他拉链拉了两遍没拉上，伸手帮他拽住了拉链，从往上一带，扣好了。

苏橙低看了他一，没说话，抓了钥匙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差撞在门框上，秦骁把他拉回来，自己先了门，把钥匙攥在手里。

电话那，俞寄舟的声音已经不太成形了。他站在警局门的台阶上，外面只了一件薄衣，冬天的风从巷来，把他整个人透了。

他的脑袋有昏昏涨涨的，从早上开始就这样了。

今天早上送若若去托班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，站在门看着她跑去，回来之后整个人像被了骨一样在沙发上，一躺就躺过了。

闹钟响的时候他没有听见，等他自己醒过来的时候，已经过了接若若的时间。他抓起外就往外跑，跑到托班门，大门已经关了。

老师告诉他，若若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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