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贱！”

诺亚被达米安的一爪扇得偏过去了，颈骨发清脆的“咔”一声。

鲜血顺着嘴角缓缓了来，殷红的痕迹在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肤上格外刺目。

他没有立刻，而是保持着偏的姿势，停顿了一瞬——然后，他笑了。

咙里一声极轻极轻的、近乎叹息的笑。

放肆

他缓缓抬起爪，用指尖蘸着嘴角的血，送嘴里，尖一卷，将那一抹猩红舐净，动作慢得像在品尝什么珍馐。

他的睛始终望着达米安，半阖着，睫轻颤，嘴角还挂着那丝被血染红的笑意，像一只餍足的猫在自己的爪尖。

“兄……”

他低声呢喃，嗓音像砂纸蹭过丝绸，粝里裹着一令人骨悚然的缠绵，

“还是像从前一样这么有力量。”

一秒，他动了。

没有任何预兆，他直直朝着达米安反扑了过去，动作里没有半犹豫，像一终于撕开温顺的野兽，里烧着一病态的、扭曲的光，连瞳孔都像被什么灼的东西化了边缘。

他赤红的尖缓缓过，将那半的血迹重新濡，嘴角越咧越开，几乎要裂到耳。

可惜就差一秒，达米安就能躲过，只是他的后给他扯了后，踉跄了一，便被诺亚死死地压在了。

诺亚的爪扣住达米安的手腕，力不大，却准地在旧伤的位置，拇指缓缓地、一一地碾着那早已愈合的骨骼，像在确认什么，又像在提醒什么。

他低，鼻尖几乎贴上达米安的耳廓，呼而黏腻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蛇信在肤上游走。

“可是兄，”

他的声音轻得像羽，却带着令人骨悚然的柔，每个字都像着糖浆的刀刃，

“你前不久就是被你嘴里这个贱教训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沿着达米安的眉骨缓缓，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瓷，指腹过他鬃面的脖颈时稍稍用力，受着那面脉搏的动。

“可怜地浑颤抖着，”

他的声音陡然了一度，又倏地压去，像在模仿什么，尾音拖得又又腻，

“……求我放过你……！”

诺亚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咙挤来的，带着一近乎虔诚的、扭曲的痴迷。

“真是讨厌，”

他忽然又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天真的委屈，仿佛在抱怨一件微不足的小事，脑袋微微歪向一侧，嘴角的血痕还未透，衬得那个笑容愈发诡异，

“好不容易将兄教好了，几天没见，兄又变了。”

他的目光从达米安的睛到嘴，又回睛，瞳孔有什么东西在翻涌，的、黏稠的、病态的，像一锅被反复熬煮的毒药。

“从兄嘴里说来的话怎么那么难听了……”

“远远没有兄那时候的声好听。”

他低，将那因为挣扎而渗的血珠卷走，用气音补上了最后一句，那声音甜腻得令人发麻，像糖里泡着的尸骨：

“再骂一句……好不好？”

他的睛弯起来，里面盛着破碎的、的光。

“我想听。”

那双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他熟悉的火——那在上的、不屑一顾的、仿佛多看他一都嫌脏的冷光。

达米安被诺亚那恶毒的声音带回了从前，像一双手从渊里猛地拽住他的脚踝，将他拖回那片暗无天日的记忆沼泽。

没错，他痴傻了的那段记忆他并没有忘，反而刻在脑海里，像烙铁印在上，怎么都甩不掉。

那些日——那些模糊的、温的、被心包裹的、像蛛网一样柔的日日夜夜——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不寒而栗。

诺亚在他耳边说的每一句话，像洪冲垮了堤坝，满了他每一个孔。

但他的傲不允许他对着诺亚退缩。

达米安咬了牙关，齿间发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咯吱声。

他努力压着底那一层几乎要溢来的惧意，抬起了。

那个角度，那个弧度，那个睥睨众生时才会有的、仿佛从骨里来的傲慢。

“混账东西！”

他呵斥，嗓音因为压抑着颤抖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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