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，终于不动了。

伊万松开嘴，甩了甩，将嘴边的血沫和碎甩去。

他的膛剧烈起伏着，重的息声混在雨里，尾在后焦躁地甩动，四只爪陷被血泡的泥地里，浑的肌还在微微搐。

他抬起，仰着脖，冲着灰蒙蒙的天空发一声震耳聋的怒吼——

"嗷呜——！"

那声音撕开了雨幕，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。

树叶簌簌颤抖，草尖朝外伏倒，栖息在树冠里的飞鸟惊叫着扑棱棱腾空而起，四散逃窜。

远的木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，不知多少双睛在黑暗中闪烁了一，然后飞快地消失了。

那些潜伏在暗、一直观望、一直在等机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雄狮们，在听见这一声怒吼之后，纷纷压低了。

他们的耳朵向后平贴，尾夹后间，一只接一只地悄无声息地撤走了，连脚步都不敢发太大的声响。

伊万了几气，低看着满地狼藉，不满地甩了甩尾。

那尾带着雨和血珠在空中一弧线，啪地打在泥地上。

"就这？"

他龇了龇牙，獠牙上还挂着一碎。

"也敢来老的地盘上撒野？"

他前爪烦躁地刨了两泥地，翻两沟。

"浪费老的时间！"

他转过，看向不远那个沉默的影。

凯站在雨中，姿态比伊万从容了不知多少倍。

他的鬃被雨打了，一缕缕贴在颈侧和肩背上，却依然服帖而有序。

他上几乎没有溅上血迹，只有右爪的利甲里嵌着一丝暗红，再有就是嘴角还残留着一细细的血线，正在被雨一冲淡。

他的呼平稳而绵，膛起伏的幅度微乎其微，像刚才那场厮杀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散步。

他低着，看着自己的爪。

爪里的那丝血迹被雨冲走了。

他慢慢地、一一地过自己的利爪，尖卷过每一寸甲面，将最后一腥甜也卷嘴里咽去。

然后他抬起，望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