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峥偏过去，清了清嗓，声音有发虚：“你问这个什么？”

方乘安沉默了，他看着陆峥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和躲躲闪闪的神，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坐实了。

另一边，林斯烨接到了消息。

方乘安打了个寒颤，不动声地往旁边挪了挪凳。

他低，看见一个半透明的少年抱在他腰上，那少年仰着脸看他，发地搭在额前，一双黑亮的睛圆溜溜的，五官生得极好，好得让他一瞬间就认来了。

“……不是陆峥。”

方乘安往后靠了靠，表复杂：“你脸红了。”

林郁仰着看了他两秒，忽然也僵住了。

那声音又又脆，带着一撒的埋怨。林斯烨整个人僵住了。

那是岁岁，大的岁岁，十七八岁的模样，眉、那廓，跟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
上课的时候更怪。

陆峥最近经常去林家老宅，有时候待到天黑才走。而且行踪鬼祟，谁问他去什么，他都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。

可最近这段时间，课铃一响，他收拾东西比谁都快，书包往肩上一甩就往外走，谁叫他都不理，一溜烟就没了人影。

林郁坐在他怀里，脸上还带着一没回过神来的茫然。他从桌上摸了个苹果，凑到嘴边咬了一，嚼了两，睛忽然弯了起来。

班之后，林斯烨开车回了老宅。

方乘安：“……？”

方乘安坐在他旁边，好几次扭看他，都发现陆峥正盯着黑板的方向发呆，嘴角莫名其妙地弯着，笑得一脸蠢样。

非常不对劲。

“我说，”方乘安斟酌了一措辞，“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，比如什么神啊，鬼啊……”

他抱着那个苹果，三两啃完了，又拿了一个，转看着陆峥，睛亮亮的，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：“谢谢你。”

不是，这是闹哪样啊？

方乘安睁睁看着他的脸从正常肤一变成粉，又从粉变成红，最后连耳朵尖都烧起来了。

林斯烨站在门，看着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小鬼魂，“不记得我了吗？”

陆峥回过神来，看了他一，没听清：“什么？”

经过达数周的观察之后，方乘安怀疑陆峥的脑多半是了问题。

“我没脸红。”陆峥的脸更红了。

铁门还是老样，锈迹斑斑的，推开的时候吱呀作响。院里的草又了，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。

陆峥愣了一，然后脸红了。

林斯烨不懂，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但陆峥一个外人，三番五次地往那里跑，跑得还这么勤，本就透着古怪。

他蹲在那儿，两条胳膊抱着膝盖，缩成小小的一团，有些害怕地看着门的林斯烨。

这天课间，陆峥又坐在那儿走神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脸上挂着那让人看了起疙瘩的笑。

他小声说，抱在林斯烨腰上的手松开了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，缩到了柜旁边的角落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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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快要滴血了。

陆峥耳红透了，“没、没事。”

“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！”

房门虚掩着，跟他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。他推开门，刚迈去半步，一团凉丝丝的东西扑了上来，结结实实地撞在他怀里。

那栋老宅荒了很多年了，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，自从岁岁走了之后，家里人就不怎么去了。

“甜的。”林郁惊喜地说着，睛眯成两月牙，嘴角还沾着一苹果，“好甜。”

林斯烨放手里的笔，眉锁着。

这家伙八成是撞上什么不净的东西了。而且看这反应，那东西还厉害。

方乘安觉得陆峥最近很不对劲。

他照林郁之前的习惯买了很多零，拎着了那条巷。

他的嘴上还留着一凉意，他抿了抿嘴，声音有哑：“现在……有味吗？”

林郁看着他，了，又摇了摇。

……

他走正屋，沿着走廊往林郁的房间走。

方乘安凑过去，压着声音问了一句：“陆峥，你最近是不是中邪了？”

以前了课，陆峥总是磨磨蹭蹭的，在教室里多待一会儿，跟人扯两句闲篇，或者趴在桌上补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