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在家里足不待了快半年了，再待去，林郁怀疑他都要蘑菇了。

谢朔沉默了两秒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现在不缺钱了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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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安静了一瞬，随即传来谢朔明显松了一气的声音，“好，那我们学校再见面。”

只是还不能累着，稍微活动得多了，就会闷得发，咳嗽也会跟着涌上来。

这天午后，他躺在床上休息，窗外蝉鸣阵阵，屋里空调开得正好，不冷不。

林郁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：“接。”

正想着，狸狸从床柜上了过来，屏幕亮着，上面动着来电显示。

他能自己床走动了，能在院里晒一会儿太，偶尔还能跟狸狸玩上一小会儿。

与此同时，葳蕤科技公司的议会室中，们各个都屏气凝神，看着走到窗前打电话的大老板，都默契地没有拿手机，安安静静偷听着老板的对话。

林郁犹豫了一会儿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风得沙沙响的树上，光在叶片间跃着，亮得有些刺。

“我……在打暑假工？” 谢朔愣了愣，他本人怎么不知？

林郁确实没看过。

群里的人正在讨论这一届的新生。

瘦，脸也还是带着病气的苍白，可比起之前那段日，已经好了太多了。

“上一届已经够差的了，这一届还能更差？”

林郁狐疑：“真的？你不是在打暑假工吗？”

林郁看着那些消息一条条刷过去，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着。

“听说这次特招生特别多，平参差不齐。”

“就是我之前给你的那张卡。”

“林郁。”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比半年前沉稳了一些，可那底的语气还是温温的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你好些了吗？”

林郁愣了一：“什么卡？”

林郁顿了顿，又开：“你上有没有钱？你刚才是在打暑假工吗？”

“嗯。”林郁应了一声，“好多了。”

林郁说话时也不免小心谨慎了起来，生怕不小心就伤到了谢朔自卑的心，“嗯……我也是猜测的，我刚才听到你那边的动静了，你如果上没多少钱，我可以把卡还给你的。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才轻声说：“去吧。”

“我没看。”林郁说，“你需要钱吗？我可以把卡还给你。”

谢朔现在都落魄到去厂里面了，上肯定没什么钱。

“主人，爸爸来电哦。”

过了几秒，那些噪音渐渐小了，大概是谢朔找了个安静的地方。

“我自己有钱的，我哥哥给了我很多钱。”

他侧着，一只手枕在脸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，百无聊赖地翻着群聊。

谢朔在那边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闷闷的，带着沙哑：“知了。”

他生了一想要去学校看看的想法。

“我听说有几个特招生特立独行的，也不知是真的假的。”

林郁偏过看了它一，他也是前一段时间才发现狸狸还有通话功能，甚至音质还更加清晰，还不用他一直拿着手机。

狸狸的屏幕闪了一，电话接通了。谢朔那边很吵，嘈杂的人声和什么东西碰撞的声响混在一起，听起来像是在什么施工现场或者工厂里。

“那就好。”谢朔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“……这一次开学，你还去学校吗？”

谢朔那边忽然没了声音。沉默了好几秒，他才用一很奇怪的语气反问：“你看过我给你的那张卡了吗？”

那张卡他收之后就随手放在屉里了，从来没有去查过余额。

“每年都说有特立独行的，最后不都那样。”

谢朔：“……”

林郁应了一声，随后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，特地嘱咐：“你这一次千万别迟到了，不然又没有奖学金了。”

因为之前谢朔那边的声音确实像是厂里面的，已经落魄到厂了吗？林郁听说那里面可不好过，要两班倒，很辛苦的。

“不用。”谢朔最后只是说，“我有钱。”

谢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妙，像是在忍着什么，他每一次赚到钱就会往里面分一半，现在里面的数字应该已经大的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“特招生”那三个字上，停了一会儿。他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待得太久了，久到他几乎要忘了外面是什么样。